王漫妮最后也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被人叫走了。
苏畅和钟晓芹，还有许幻山两口子一起吃了顿饭。吃完之后，顾佳说要不上去坐坐？于是四个人又去了顾佳家里，看刚满一周岁的许子言。
小家伙正是好玩的时候。
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妈”，圆滚滚的眼睛看谁都笑，肉嘟嘟的小手抓着积木往嘴里塞，被顾佳轻轻拍了一下，瘪着嘴就要哭，转头又笑了。
钟晓芹坐在沙发上，眼睛就没从许子言身上移开过。
一会儿逗他笑，一会儿帮他捡掉在地上的积木，脸上的表情又软又亮，像抹了层蜜。她偷偷瞄了一眼苏畅，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看孩子。
那一眼里藏着的东西，苏畅看懂了。
是憧憬，是期待，是那种“以后我们也会这样吧”的小心思。
从顾佳家里出来，走在路上，夜风轻轻吹过来。
钟晓芹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苏畅，子言好可爱啊。”
她声音软软的，尾音上扬，带着点羡慕，又带着点向往。
苏畅偏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翘着，眼睛亮着。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暖暖的，胀胀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我们也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好不好？”
钟晓芹的脸“腾”地红了，火烧云似的从脸颊烧到耳尖。她低下头，下巴都快埋进领口里，手指却悄悄收紧了，回握住他的手。
苏畅笑了笑，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四目相对的瞬间，世界安静了一拍。
他吻了上去。
很轻，很柔，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又像夜风拂过花瓣。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但眼睛里都是对方。
苏畅把她送到钟家楼下。
今天他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掉头离开，而是熄了火，跟着她上了楼。
钟爸爸钟妈妈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端着茶杯，一个织着毛衣，暖黄的灯光把客厅照得温馨。看见苏畅也跟着进来了，钟妈妈有些意外，放下手里的活儿，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怎么啦？坐下说。”
苏畅没坐。
他站在客厅中央，身板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汇报。
“叔叔，阿姨，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们。”
钟妈妈看他表情认真，把电视声音彻底关了。
“我想请您二位帮忙筹办一下我和晓芹的婚礼。”
客厅里静了一秒。
钟妈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意像涟漪一样荡开，怎么也收不住。
“今天我们去顾佳家里，看到她家子言——”苏畅的目光温柔地扫过旁边已经呆住的钟晓芹，声音轻了些，“晓芹的眼睛一直盯着人家孩子看。我也想和她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钟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连说了三个“好”。
“那我和你爸也能早点抱上外孙外孙女了！”
苏畅顿了顿，又说：“还有件事，得麻烦阿姨把晓芹的身份证给我用一下。我准备明天把她名字加到房产证上。”
这话一出来，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钟妈妈又惊又喜，手里织了一半的毛衣都放下了：“这……不好吧？你那房子都还了那么久的房贷了，我家晓芹这不是占你便宜吗？”
苏畅摇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商量。
“阿姨，那不仅仅是房子，是我和晓芹的家。房产证上有她的名字，她才会觉得那是自己的家，才会安心。这不是占便宜，是我给她的承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犹豫。
钟妈妈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那行。”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你剩下的房贷，让我跟你叔帮你还了。你也说了那是你们的家，晓芹也该出一份力。”
苏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阿姨，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房贷的事我自己能搞定。”
两个人你来我往推了好几轮，谁也不让谁。钟妈妈态度坚决，苏畅也不松口。
最后钟妈妈想了个折中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