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夜市的油烟和喧嚣，是这座城市最真实的底色。
一个煎饼摊前，姜禾面无表情地摊着面糊。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随意扎起，手上沾着面浆。如果不是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她和夜市里任何一个摊贩没有区别。
但她的摊位前，立着一块手写招牌：
【协和医学院博士｜专治各种不服｜一个煎饼，治好你的病】
路过的人都会多看两眼，然后笑出声。
“博士来摆摊？学历是买的吧？”
“这年头什么人都敢自称博士了。”
“一个煎饼摊还‘专治不服’，治什么？治饿病？”
姜禾头也不抬，继续摊煎饼。
她不是没听见，只是懒得理。
三天前，她还是协和医学院最年轻的博士毕业生，手握三篇SCI论文，被导师称为“十年一遇的天才”。
三天后，她在夜市摊煎饼。
原因很简单——她拒绝了给副院长的亲戚走后门。
副院长方志诚的儿子要考博，专业课一塌糊涂，想让她帮忙“操作”一下。她拒绝了。然后，她的论文被撤回，课题被叫停，连毕业证都被卡住。
“姜禾，你不要不识抬举。”方志诚在电话里冷冷地说，“整个医学圈，没我点头，你哪也去不了。”
她挂了电话，收拾东西，离开了待了八年的协和。
临走前，她在朋友圈发了四个字：
“医者不自医。”
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叮——”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姜禾的手顿了一下。
【国医系统已激活】
【宿主：姜禾】
【身份：协和医学院博士（被封杀中）】
【核心任务：以医者身份行医，每治愈一个病人，解锁一味失传古方】
【提示：煎饼摊是完美的伪装，请开始你的表演】
姜禾眨了眨眼。
她没疯。系统是真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煎饼铲，嘴角微微翘起。
伪装？行。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伪装。
“老板，一个煎饼，不加辣。”
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禾抬头，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脸色蜡黄，眼袋重得像挂了两个沙包。他捂着胃，站在摊前，一脸疲惫。
姜禾看了他一眼。
望气术自动启动——男人的胃部，一团黑雾像腐烂的肉。
【慢性萎缩性胃炎，病程三年。胃黏膜重度萎缩，伴有肠上皮化生——癌前病变。】
“慢性胃炎，三年了。”她淡淡地说。
男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脸色发黄，舌苔厚腻，嘴唇干裂。食指和中指有老茧——长期吃胃药，用手指抠药板抠出来的。”
男人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脸色变了。
“花了不少钱吧？”姜禾问，已经开始摊煎饼了。
男人苦笑：“前前后后，十几万了。三甲医院、专家号、进口药……都试过了。医生说要吃一辈子药，治不好。”
“昨天又犯了，疼了一夜没睡。今天加完班，实在不想做饭，过来买个煎饼凑合。”
他说着，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姜禾没动。
“加五块。”
男人抬头：“加什么？”
“我给你加一味药，吃完就不疼了。”
男人眼神里满是怀疑：“药？你一个煎饼摊……”
“协和博士。”姜禾用下巴指了指招牌，“虽然现在是摊煎饼的，但博士是真的。我可以用我的博士学位担保——没效果，你砸我的摊。”
男人犹豫了三秒，又扫了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