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朝华山飞去。
机舱里，姜禾处理右肩的伤口。能量武器造成的伤害比子弹更麻烦，伤口周围的组织被能量侵蚀，持续坏死。
她用地灵根碎片敷在伤口上，碧绿的能量渗入，勉强止住恶化。
但疼痛依旧。
雷军用急救包给她包扎，脸色凝重：“你的状态很差。”
“死不了。”姜禾咬着牙，“还有多久到华山？”
“四十分钟。”飞行员回答。
四十分钟。
【倒计时：13:00:21】
还剩十三小时。
时间在流逝，生命在流逝。
姜禾看向手里的天星草。
星形叶片在机舱灯光下泛着银辉，花蕊处的光点像活的一样跳动。
这是救命的药，也可能是催命的符。
她必须尽快找到神农鼎真身，炼成解药。
“雷队长，华山那边有情况吗？”她问。
雷军查看情报终端：“半小时前，华山景区接到匿名举报，说有恐怖分子潜入，景区已经封闭。但我们的人侦查发现，封闭景区的是……蛇杖的人。”
“他们控制了多少人？”
“不清楚，但至少五十人以上，装备精良。”雷军说，“而且，他们好像在搬运什么设备。”
设备？
可能是开启神农鼎真身所需的仪器。
蛇杖准备很充分。
“我们不能硬闯。”姜禾说，“得想别的办法进去。”
“从后山攀岩？”雷军提议，“华山后山险峻，蛇杖应该不会全部封锁。”
“可以，但我的右手……”姜禾看了眼包扎的右肩。
攀岩需要双手。
“我背你。”雷军说。
姜禾摇头：“太危险，而且拖慢速度。你们掩护我，我自己想办法。”
她闭上眼睛，调取系统里的华山地形图。
华山五峰，朝阳峰是东峰，看日出的地方。
神农鼎真身在那里。
但怎么上去？
扁鹊戒忽然发烫。
她沉入戒指空间，发现那幅地图又出现了。
这次，地图上标注了一条隐秘的通道——从华山脚下的玉泉院，经过一条古代道士修行的密道，直通朝阳峰内部。
密道入口，在玉泉院的一口古井里。
“去玉泉院。”姜禾说。
直升机改变航向。
二十分钟后，抵达华山外围。
为了不打草惊蛇，直升机在五公里外降落。
小队步行前进。
夜晚的山路漆黑难行，但众人都受过训练，速度不慢。
姜禾右肩的伤影响平衡，几次差点摔倒，都被雷军扶住。
“你真的能行吗？”雷军担心。
“必须行。”姜禾咬牙坚持。
一小时后，抵达玉泉院。
这是一座古老的道观，夜晚闭门，寂静无人。
但姜禾运起望气术，却看到观内有三道能量波动——蛇杖的暗哨。
“三个，左边厢房一个，大殿一个，后院一个。”她低声说。
雷军点头，打手势示意队员分散。
三分钟后，暗哨被无声清除。
小队进入后院。
古井就在院子中央，井口被石板盖着。
雷军掀开石板，下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我先下。”一名队员系上绳索，滑了下去。
片刻后，下面传来信号：“安全，有通道。”
众人依次下降。
井底离地面约二十米，侧面有一条狭窄的甬道，仅容一人通过。
姜禾打头，雷军断后。
甬道曲折向下，走了约十分钟，开始向上攀升。
空气潮湿，石壁长满青苔。
又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
出口到了。
但出口处有人把守——两个蛇杖成员，正在抽烟聊天。
“老大也真是，让我们守这破洞口，里面有什么好看的？”一人抱怨。
“听说里面有个大鼎，老大要用来炼药。”另一人说，“等药炼成了，咱们都能分一杯羹，听说能长生不老。”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老大说……”
话音未落，雷军和队员闪电般出手，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姜禾走出洞口。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悬挂着钟乳石，地面中央，一尊青铜鼎矗立在石台上。
这才是真正的神农鼎。
鼎身比古楼观的投影大了一倍，符文更加复杂古朴，能量波动如海洋般浩瀚。
但鼎前，已经有人了。
安娜，还有……一个穿黑袍的老者。
老者背对着他们，正在往鼎里添加药材。
听到动静，老者转过身。
姜禾看清了他的脸——七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最醒目的是右眼角一道疤痕，像蛇的尾巴。
“医皇。”姜禾吐出两个字。
老者笑了：“姜明远的女儿，果然有眼光。我是‘医皇’，蛇杖的创始人。”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你认识我父亲？”
“当然。”医皇说，“二十年前，我亲自邀请他加入蛇杖，可惜他拒绝了。否则，现在站在这里的，可能就是他了。”
“是你杀了他？”
“不完全是。”医皇摇头，“是他自己找死。非要毁掉系统，断我们前程。我只能……清理门户。”
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碾死一只蚂蚁。
姜禾握紧拳头：“今天，该清算了。”
“清算？”医皇笑了，“小姑娘，你以为你融合了系统，拿到地灵根和天星草，就能赢我？太天真了。”
他指了指神农鼎：“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这尊鼎，需要扁鹊戒和神农血脉才能完全激活。而你，两样都有。”
“你想让我帮你激活鼎？”
“对。”医皇点头，“激活鼎，炼成‘三元归一丹’。我分你一颗解毒，剩下的归我。公平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