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比李无道预想的还要快。
新秀大会结束的当天晚上，襄阳城大大小小的酒楼茶馆里，就都在谈论同一件事——东邪黄药师当众许亲，把女儿许配给了一个叫李无道的年轻人。
有人说这是强强联合，有人说这是黄药师老糊涂了，还有人说是那个李无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各种版本满天飞，越传越离谱。
但有一个共识是所有人都认同的——江湖，要变天了。
第二天一早，李无道带着小龙女、黄蓉、李莫愁在醉仙楼吃早饭的时候，楼下大堂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听说了吗？欧阳锋放话了，说要来中原取李无道的项上人头。”
“可不是嘛，白驼山那边已经传遍了。欧阳克被废了武功，欧阳锋能善罢甘休？”
“那李无道也真是够胆，得罪谁不好，偏得罪西毒。”
“人家有黄药师撑腰，怕什么？”
“黄药师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他？欧阳锋要是偷袭，十个李无道都不够杀的。”
李无道夹了一块酱牛肉，嚼了两口，面无表情。
黄蓉倒是急了，放下筷子就要下楼跟人理论，被李无道一把拉住。
“坐下。”
“可是他们——”
“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李无道把一块牛肉塞进她嘴里，“多吃点，别瘦了。”
黄蓉鼓着腮帮子，想说又说不出来，气呼呼地嚼着牛肉。
小龙女在旁边安静地喝粥，对楼下的议论充耳不闻。
李莫愁抱臂靠在窗边，冷笑一声：“西毒欧阳锋？来的正好。公子爷上次打欧阳克的时候留了手，这次打老的，可以放开打了。”
李无道看了她一眼：“你很期待？”
“当然。”李莫愁舔了舔嘴唇，“我早就想看看，西毒的蛤蟆功，能不能接住公子爷一掌。”
李无道没接话，继续吃饭。
白驼山，欧阳锋此刻确实在暴怒。
不是因为欧阳克被废了武功——虽然他确实很在意这个侄子——而是因为面子。
他是西毒，天下五绝之一。他的侄子被人废了，他要是不做点什么，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查到了吗？”欧阳锋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
“查到了。”跪在下面的人瑟瑟发抖，“那个人叫李无道，自称是大唐暗卫统领。身边有三个女人，一个是古墓派的小龙女，一个是赤练仙子李莫愁，还有一个是黄药师的女儿黄蓉。”
“黄药师的女儿？”欧阳锋的眼睛眯了起来，“黄药师什么态度？”
“黄药师……已经把女儿许配给李无道了。”
“什么？”欧阳锋一掌拍碎了旁边的茶几，“黄药师！你好的很！”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
“去，给我传话出去。”欧阳锋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三个月后，白驼山，我要亲自会会这个李无道。他要是敢来，我留他全尸。他要是不敢来，我就去中原，杀他全家。”
“是！”
消息很快又传了出去。
西毒欧阳锋约战李无道，三个月后，白驼山。
这一次，整个江湖都炸了。
五绝级别的高手公开约战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在江湖史上还是第一次。
有人说欧阳锋以大欺小，不要脸。有人说李无道自作自受，活该。还有人搬了小板凳，准备看热闹。
华山派，思过崖。
岳不群站在崖边，看着远处的云海，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师父，您觉得李无道能赢吗？”令狐冲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赢？”岳不群笑了，“他拿什么赢？欧阳锋是西毒，成名数十年，功力深不可测。李无道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你觉得他能赢？”
令狐冲沉默了片刻：“可是那天在新秀大会上，他一招就击败了郭靖，一根手指就弹飞了我的剑……”
“那又怎样？”岳不群转过身来，“郭靖是什么水平？你是什么水平？你们跟欧阳锋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令狐冲低下头，没有说话。
“不过……”岳不群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李无道这个人，确实不简单。他能让黄药师把女儿许配给他，说明他手里有黄药师看得上的东西。”
“师父的意思是？”
“先看看。”岳不群捋了捋胡须，“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铁掌帮，铁掌峰。
裘千仞盘膝坐在石室中，听完手下的汇报，缓缓睁开眼睛。
“李无道……”他念叨着这个名字，“就是那个一眼看穿我弟弟伪装的人？”
“是。”
“有意思。”裘千仞站起身来，走到石室门口，望着远方的天空，“这个人，不简单。欧阳锋这次，恐怕要栽跟头。”
“帮主为何这么说？”
“直觉。”裘千仞淡淡道，“我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看一眼就觉得深不可测。这个李无道，做到了。”
全真教，重阳宫。
丘处机、马钰、王处一等全真七子齐聚一堂，也在讨论这件事。
“你们觉得，李无道能赢吗？”丘处机问。
马钰摇头：“不好说。欧阳锋的蛤蟆功，诡异莫测。李无道的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谁胜谁负，要看临场发挥。”
“我觉得李无道能赢。”王处一插嘴，“那天他用两根手指夹住我的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不能用常理衡量。”
“我也觉得他能赢。”郝大通附和，“那种感觉，就像面对当年的王重阳祖师一样。”
丘处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不管他能不能赢，我们全真教已经归顺了他。他赢了，我们跟着沾光。他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李无道要是输了，全真教的脸就丢大了。
桃花岛。
黄药师坐在海边，手里握着玉箫，吹了一曲《碧海潮生曲》。
吹完之后，他放下玉箫，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自言自语道：“欧阳锋啊欧阳锋，你还是那么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