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处机来的那天,天气很好。
秋高气爽,终南山的树叶开始泛黄,远远望去,漫山遍野像铺了一层金色的毯子。李无道站在山庄门口,负手而立,看着山路上缓缓走来的一行人。
全真七子,全部到齐。
丘处机走在最前面,身穿灰色道袍,腰悬长剑,面容严肃。马钰跟在他身后,神情温和。王处一、郝大通、刘处玄、谭处端、孙不二依次排列,七人步伐整齐,气势不凡。
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弟子,抬着几个大箱子,一看就是贺礼。
李无道没有下山迎接,也没有刻意怠慢,就在山庄门口等着。他是天道山庄的主人,全真教虽然地位尊崇,但现在已经归顺了天道盟,他是盟主,不需要降尊纡贵。
丘处机走到山庄门口,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匾额。
“天道山庄。”他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
“丘道长。”李无道拱了拱手。
“李公子。”丘处机还礼。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多说。
李无道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丘处机带着全真七子走进了山庄。
李莫愁站在院子里,看到全真七子进来,面无表情。她对这些道士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厌恶。上次在全真教,李无道一掌破了天罡北斗阵,全真七子输得心服口服,后来对她也客客气气。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好摆脸色。
小龙女站在廊下,看到丘处机,微微点头。丘处机朝她拱手:“龙姑娘。”小龙女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全真七子也不在意。他们知道小龙女的性子,向来如此。
黄蓉没有出来。她挺着大肚子,不方便见客,在屋里待着。程英和陆无双在陪她。
傻姑在院子里追蝴蝶,看到来了这么多人,歪着头看了看,然后继续追蝴蝶。
丘处机的目光在傻姑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问。
李无道将全真七子引到正厅,分宾主坐下。
下人端上茶来。
丘处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李公子,贫道此次来,有三件事。”
“丘道长请讲。”
“第一件,是贺山庄建成。”丘处机朝身后的弟子挥了挥手,弟子们将几个大箱子抬上来,打开。里面是各种贺礼,有字画,有瓷器,有药材,还有几匹上好的绸缎。
“全真教的一点心意,李公子不要嫌弃。”
李无道看了一眼那些贺礼,点了点头。
“丘道长客气了。”
“第二件。”丘处机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贫道想跟李公子商量一下全真教在天道盟中的位置。”
“位置?”李无道问。
“全真教归顺天道盟,这是已经定下的事。但具体怎么管,听谁调遣,贫道想跟李公子当面确认清楚。”
李无道靠在椅背上,看着丘处机。
“丘道长的意思是,全真教不能跟其他门派一样?”
“不是不能。”丘处机说,“全真教是天下玄门正宗,弟子众多,道观遍布天下。如果跟其他小门派一样的管法,恐怕不太合适。”
李无道沉默了片刻。
“丘道长,天道盟的规矩很简单。”他说,“第一,盟内门派不得互相攻伐。第二,盟内门派需听从盟主调遣。第三,盟内门派需上缴一定比例的收益。”
他顿了顿。
“除此之外,各门派内部事务,我不干涉。全真教还是全真教,丘道长还是掌门。我不派人去管你们,也不插手你们的内部事务。”
丘处机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李公子说得明白,贫道放心了。”
“叮!全真教正式确认归顺天道盟,天道盟势力值+300!”
“第三件事呢?”李无道问。
丘处机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放下。
“第三件事,是关于金国的。”
李无道的眼神微微一动。
“全真教在金国境内有不少道观。”丘处机说,“最近金国朝堂动荡,完颜洪烈蠢蠢欲动,金国境内的道观都受到了影响。有些地方的金兵开始找道士的麻烦,说是要‘清理境外势力’。”
“所以呢?”
“所以贫道想问李公子,如果金国真的打过来,天道盟是什么态度?”
李无道看着丘处机,没有说话。
丘处机的这个问题,表面上是问天道盟的态度,实际上是在问他——保不保全真教?
金国境内的全真教道观,是全真教的重要根基。如果金国打过来,那些道观肯定保不住。但全真教不想放弃那些道观,所以他们需要一个靠山。
一个能让他们在乱世中站住脚的靠山。
“金国打不过来。”李无道说。
丘处机一愣。
“李公子为何这么肯定?”
“因为我会让他们打不过来。”
丘处机看着李无道,沉默了片刻。
“李公子打算怎么做?”
“那是我的事。”李无道说,“丘道长只需要知道,金国南侵之日,就是金国灭亡之时。”
丘处机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见过很多人说大话,但从来没有人能把大话说得这么让人信服。
“那金国境内的全真教道观……”
“保得住。”李无道说,“我的人已经在盯着了。完颜洪烈敢动全真教一根手指头,我让他断一只手。”
丘处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朝李无道深深鞠了一躬。
“贫道代全真教上下,谢过李公子。”
“叮!丘处机好感度+30,当前80!”
李无道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丘处机重新坐下,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李公子,贫道还有一件事,想私下跟你说。”
李无道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李莫愁说:“你先出去。”
李莫愁点了点头,带着全真七子中的其他六人走出了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