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欧阳锋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对金镯子,上面镶着红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给孩子打的,西域的工匠,手艺还行。”
李无道接过金镯子,点了点头。
“进去坐吧。”
欧阳锋走进山庄,看到黄药师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黄岛主。”
“欧阳锋。”黄药师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来得早。”
“你不也来得早?”
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旁边的天龙卫们看着这两位五绝级别的高手坐在一起喝茶,大气都不敢出。
丘处机是第三个到的。
他带着全真七子,骑着七匹马,浩浩荡荡地从山路上来。全真七子的弟子们抬着几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贺礼。
“李公子,恭喜恭喜!”丘处机笑呵呵地拱手。
“丘道长客气了。”
“全真教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李无道让人把箱子抬进去,请丘处机入座。
丘处机走进院子,看到黄药师和欧阳锋正坐在那里喝茶,脚步顿了一下。
“黄岛主,欧阳先生。”
“丘道长。”黄药师点了点头。
“丘道长。”欧阳锋也点了点头。
丘处机在他们旁边坐下。全真七子的其他六人坐在另一桌,没人敢往这边凑。五绝级别的人坐在一起喝茶,他们连话都不敢说。
段正明派人送来了贺礼,是一对玉如意,大理皇室的珍藏。来送贺礼的是段正明的一个亲信,姓高,是大理的礼部尚书。
“李公子,陛下说等孩子大了,请公子带孩子去大理玩。”
“好。”
高尚书又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告辞了。他没有留下来吃饭,大理离终南山太远,他还要赶回去复命。
韦一笑带着五散人来了。
明教的人走路姿势都和正常人不一样,一个个歪歪扭扭的,看起来不像好人。但他们对李无道的态度很恭敬,尤其是韦一笑,见到李无道直接单膝跪地。
“教主。”
“起来。”
韦一笑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匕首,通体漆黑,锋刃上透着一股寒意。
“波斯来的,吹毛断发。”
李无道接过匕首,拔出来看了一眼。确实是把好刀,不比他的寒铁短剑差。
“好东西。”
“教主喜欢就好。”
韦一笑带着五散人进去坐。五散人之一的周颠路过欧阳锋身边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被韦一笑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看什么看?”
“没、没看什么。”
周颠缩着脖子走了。
殷天正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骑着一匹黑马,穿着一身黑袍,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天鹰教的人跟在他身后,抬着几个大箱子。
“教主。”殷天正朝李无道拱手。
“殷法王。”
“天鹰教的一点心意。”殷天正让人把箱子抬过来,打开。里面是各种珍稀药材,灵芝、人参、何首乌,都是用红绸布包着的。
“有心了。”
殷天正走进院子,看到黄药师和欧阳锋坐在一起喝茶,眉头皱了一下。他跟黄药师不熟,跟欧阳锋也不熟,但都是江湖上的人,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黄岛主,欧阳先生。”
“殷法王。”黄药师点了点头。
“殷法王。”欧阳锋也点了点头。
殷天正在他们旁边坐下。三个人坐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各自喝茶。
旁边的天龙卫们已经不敢呼吸了。
东邪、西毒、白眉鹰王,三个人坐在一起喝茶。这场面要是被江湖上的人看到,能吹一年。
中午,宴席正式开始。
院子里摆了十张大桌子,坐得满满当当。黄药师、欧阳锋、丘处机、韦一笑、殷天正坐一桌,其他人在另外几桌。
李无道端起酒杯,站起来。
“各位,今天是我女儿李念蓉的满月宴。感谢各位赏光,我先干为敬。”
他一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干了。
众人纷纷举杯。
黄药师喝了一口桃花酿,放下杯子,说了一句:“我外孙女,以后谁欺负她,我灭他满门。”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欧阳锋接了一句:“也算我一个。”
丘处机咳嗽了一声,没有说话。他是道士,不杀生。
韦一笑笑了笑,没有说话。殷天正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
李无道看着这一桌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顿饭,吃得值。
酒过三巡,黄蓉抱着李念蓉出来了。
小东西穿了一件粉色的新衣服,头上戴着一顶小帽子,脖子上挂着黄药师送的玉佩,手腕上戴着欧阳锋送的金镯子,整个人闪闪发光。
“来来来,让外公抱抱。”黄药师伸手要抱。
黄蓉犹豫了一下,把孩子递过去。黄药师接过李念蓉,动作笨拙得像个新手。但李念蓉这次没哭,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嘴角还翘了一下。
“笑了笑了!”黄药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欧阳锋凑过来看了一眼,李念蓉的嘴角又翘了一下。
“她看我了。”欧阳锋说。
“她看的是我。”黄药师说。
“她看的是我。”
“我。”
“我。”
两人差点吵起来。
丘处机在旁边看着,嘴角直抽。五绝之一的人,为一个婴儿争风吃醋,传出去谁信?
韦一笑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殷天正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羡慕。
李无道站在一旁,看着黄药师和欧阳锋抢着抱李念蓉,心里想的是——这顿饭,总算没出岔子。
但他想错了。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一个天龙卫匆匆走进院子,在李莫愁耳边说了几句话。李莫愁的脸色变了。
她走到李无道身边,压低声音:“公子,山下有人闹事。”
“谁?”
“不知道。蒙着脸,武功很高,打伤了咱们三个兄弟。”
李无道的眼神冷了下来。
“今天是我女儿的好日子,有人来找死。”
他放下酒杯,朝院子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