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在夜风里摇摇晃晃，在墙上投下欧阳北海专注的影子。他盘腿坐在那张破木床上，双手捧着那本黄得跟老照片似的《九骨真经》，一个字一个字地啃着。
“武道之始，在于立骨。骨为身之柱，为力之源，为天地之桥，为血脉之承。欧阳子弟，当以骨证道，以血承志，以名镇世……”
文字古里古气的，但奇怪的是，每当欧阳北海读的时候，脊椎那儿的金色纹路就会微微发热，好像跟真经产生了某种共鸣。那些原本看不懂的句子，在血脉的引导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九骨真经》第一卷——立骨卷，一共九层，对应立骨境的九次骨鸣。但跟普通淬骨诀不一样，九骨真经追求的不仅是骨头变硬，更是要塑造“无瑕骨体”。
“无瑕骨体，骨如琉璃，通透无垢，可纳天地灵气，可承万钧之力。修至大成，九骨齐鸣，血脉觉醒，方为欧阳真传……”
欧阳北海深吸一口气，按真经上写的方法开始修炼。
首先是最基础的“淬骨九式”，九个看起来简单的动作，却藏着深奥的武道道理。每个动作都得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引导气血冲击特定的骨头节点。
第一个动作——“擎天式”。
欧阳北海站得笔直，跟一棵松树似的，双臂慢慢往上举，好像要托起整个天空。同时，他按真经上写的呼吸法，深吸一口气，让气息沉到丹田，再慢慢上升，冲击脊椎的第一节骨头。
“咔嚓！”
清脆的骨鸣声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楚。跟之前打架时那种狂暴的骨鸣不一样，这次的骨鸣更纯粹，更悠长，好像古老的钟声在身体里回荡。
紧接着是第二个动作——“镇地式”。
双脚往下沉，跟老树盘根似的。气息从头顶百会穴往下沉，经过脊椎，到达脚底涌泉穴。又是一声骨鸣，这次来自脚踝。
第三个动作，第四个动作……
当完成第九个动作“归元式”时，欧阳北海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九处关键骨头——头顶、颈椎、胸椎、腰椎、尾椎、双肩、双膝、双脚踝——都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九骨齐鸣，一气呵成！
更神奇的是，九处骨头之间好像建立了某种联系，气血在里面循环往复，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骨头在微微震动，在吸收天地间那点稀薄的灵气。
“我去，这就是九骨真经的威力吗？”欧阳北海睁开眼睛，眼里闪过震惊。
就修炼了一遍，他就感觉到骨头强度提升了至少三成。而且那种气血畅通、骨鸣共鸣的感觉，是修炼普通淬骨诀时从来没有过的。
“北海，感觉咋样？”
欧阳远山不知道啥时候站在了门口，脸上带着欣慰的笑。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药味浓得呛鼻子，显然不是普通药材。
“爹，这九骨真经……太牛了！”欧阳北海激动地说，“我感觉九处骨头建立了联系，气血循环更顺畅了，骨头强度也大幅提升。”
“这就对了。”欧阳远山把药汤递给他，“九骨真经是欧阳家真正的传承，跟那些大路货的淬骨诀不是一个档次。来，把这碗药喝了，能帮你巩固根基。”
欧阳北海接过药汤，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但还是仰头一饮而尽。药汤入喉，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跟九骨真经产生的气血循环产生了共鸣。
“这药……”他惊讶地看着空碗。
“是用你太爷爷留下的最后一点家底换的。”欧阳远山叹了口气，“百年人参、灵芝、鹿茸……都是淬骨的珍品。欧阳家就剩这点东西了，全用在你身上了。”
欧阳北海心里一热，鼻子有点酸：“爹……”
“别矫情。”欧阳远山摆摆手，“欧阳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下个月的选拔，你必须通过。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欧阳家。”
“我明白。”欧阳北海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欧阳北海进入了疯狂修炼模式。
白天砍柴干活，晚上修炼九骨真经。那碗药汤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配合九骨真经，他的进步速度快得吓人。三天时间，他就完成了立骨境第一层的修炼，骨骼强度提升了一倍。
七天后，突破第二层。
半个月后，第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