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青岩城上空的乌云，把城中央的演武场照得金灿灿的。今天，是城卫军预备营选拔的日子，整个青岩城都沸腾了。
演武场周围早就人山人海，青岩城和附近村镇的少年武者们全来了，有的紧张得直搓手，有的闭着眼睛装淡定，有的跟同伴嘀嘀咕咕。空气里弥漫着兴奋、焦虑、期待和害怕混合的复杂味道，跟菜市场似的。
欧阳北海站在人群边上，背着守心剑，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整个场地。他今天穿了身干净的灰色劲装，虽然布料普通，但洗得发白，熨得平平整整。这是老妈苏婉连夜给他准备的，针脚密得跟机器缝的似的，寄托着无声的期盼。
“北海，记住，选拔中安全第一。”欧阳远山站在儿子旁边，低声嘱咐，“赵教头肯定会针对你，但选拔有基本规则，他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只要你不给他抓住把柄的机会，他就没法正大光明地害你。”
“我知道了，爹”欧阳北海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演武场高台上，那儿坐着几位考官，其中就有脸色阴沉的赵教头。赵教头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瞬间又分开了。
但就在那一瞬间，欧阳北海看到了赵教头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所有参选者，按报名顺序排队！”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主考官，城卫军副统领周雄。他是养息境巅峰修为，在青岩城是仅次于城主的高手。
人群开始移动，三百多个少年武者迅速排成十列。欧阳北海的报名顺序是二百七十三，排在中间靠后位置。他前面是个身材魁梧的少年，背后背着一柄几乎跟人一样高的重剑；后面则是个瘦小的少年，腰上挂着两把短刀，眼神贼溜溜的。
“第一关，骨龄测试和基础考核！”周雄的声音跟打雷似的传遍全场，“骨龄超过十八岁的，直接淘汰！基础考核不合格的，直接淘汰！现在开始！”
第一项是骨龄测试。考官们拿着一种特殊的骨龄石，只要贴在武者手腕上，就能根据骨头发育程度判断年龄。这是为了防止有人虚报年龄，以大欺小。
测试进行得很快，大多数人都顺利通过了。但也有几个想蒙混过关的，骨龄显示十九岁甚至二十岁，被当场赶出演武场，引来一片嘘声。
轮到欧阳北海时，负责测试的考官正是赵教头手下的一个教习。那教习看了欧阳北海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把骨龄石重重按在他手腕上。
骨龄石发出柔和的白光，显示：十六岁。
“通过。”教习不情愿地宣布，但在收回骨龄石时，手指暗中用力，一股暗劲袭向欧阳北海手腕。
欧阳北海早有防备，手腕微微一震，玉骨境的骨头强度轻易化解了这股暗劲。教习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这个少年这么轻易就化解了自己的试探。
“下一个！”教习冷哼一声，转向后面的瘦小少年。
基础考核包括三项：力量、速度、反应。
力量测试是举石锁。石锁从一百斤到五百斤不等，举起三百斤为合格，举起四百斤为良好，举起五百斤为优秀。
大多数少年都能举起三百斤，少数能举起四百斤。当那个背重剑的魁梧少年出场时，他直接走向五百斤石锁，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鼓起，低吼一声，把石锁稳稳举过头顶。
“王猛，五百斤，优秀！”考官宣布。
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叹。王猛，青岩城王家的天才，开脉境初期，以力量出名。
轮到欧阳北海时，他走向三百斤石锁。这个选择让不少人露出失望的表情，毕竟之前完美立骨的传闻已经在城里传开了，很多人期待他能有更惊艳的表现。
“切，就这？”有人小声嘀咕。
“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也就三百斤的水平。”
“完美立骨？吹的吧？”
欧阳北海没理会这些议论，他走到三百斤石锁前，单手握住把手，轻轻一提——石锁就像没重量似的被他举了起来，而且举得特别轻松，连气都没喘。
考官愣了一下：“三、三百斤，合格……”
“等等。”欧阳北海突然开口，“我能试试四百斤的吗？”
“啊？哦，可以。”考官反应过来。
欧阳北海放下三百斤石锁，走到四百斤石锁前。这次他用了双手，但依然很轻松地举了起来，而且举过头顶后还稳稳地停了三息。
“四百斤，良好！”考官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但欧阳北海还没停。他放下四百斤石锁，走向了五百斤石锁。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少年走向最大的石锁。就连高台上的考官们也都坐直了身体，周雄更是眼睛一亮。
欧阳北海站在五百斤石锁前，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像王猛那样大吼大叫，只是平静地握住把手，然后——轻松举了起来。
是的，轻松。
那五百斤的石锁在他手里，好像跟三百斤的没什么区别。他不仅举了起来，还单手举着转了一圈，然后才轻轻放下。
“砰。”石锁落地，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全场死寂。
过了好几息，考官才反应过来：“欧、欧阳北海，五百斤，优秀！”
“哗——”人群炸开了锅。
“我去，单手举五百斤？这还是人吗？”
“他刚才举三百斤的时候是不是在装弱啊？”
“这力量，比王猛还强！”
王猛本人也震惊地看着欧阳北海，眼中闪过不服气的神色。他刚才举五百斤可是用了全力的，而这个欧阳北海，看起来根本没出全力。
高台上，周雄满意地点头：“不错，懂得藏拙，又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实力。这小子，有点意思。”
赵教头的脸色却更加阴沉了。
接下来是速度测试，需要在三十息内跑完百丈距离。合格线是二十息，良好是十五息，优秀是十息。
大多数人都卡在十五息到二十息之间。那个瘦小的短刀少年表现突出，只用了十二息，获得了良好评价。
轮到欧阳北海时，他站在起跑线上，深吸一口气。裁判一声令下，他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复杂的步法，就是最简单的奔跑。但他的每一步都踏得特别稳，特别有力，地面都被踩出了浅浅的脚印。
九息！
只用了九息，他就冲过了终点线！
“九息！优秀！”裁判的声音都变了调。
全场再次哗然。九息百丈，这速度已经接近开脉境中期了！而且看欧阳北海的样子，好像还没用全力！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实力？”有人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