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四方川菖蒲小声开口，脸上带着歉意。
“苏白先生，对不起。”
“来栖他性子太急了，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我很不喜欢别人拿枪指着我。”
苏白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这次算初来乍到，我不计较。”
“但要是再来一次，我不介意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今天。”
四方川菖蒲听得心里一紧。
此刻的苏白，和刚才在事务所里说话时简直像两个人。
可现在局势太乱，她根本顾不上多想，只能加快脚步往议事大厅赶。
等他们赶到时，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四方川家的家臣，还有大量幸存下来的子民，全都挤在这里。
空气里满是血腥味、火药味和恐惧混杂出来的沉闷气息。
最前方，一排武士正端着蒸汽枪，朝外面疯狂扫射。
枪声轰鸣不断，火舌一明一灭，把众人的脸映得忽亮忽暗。
“是菖蒲小姐！”
“菖蒲小姐来了！”
人群一看到她，立刻像是看到了主心骨，骚动都小了一些。
一位名叫三浦正雄的家臣快步上前，神色沉痛得吓人。
“菖蒲小姐，家主大人他……”
四方川菖蒲心里猛地一沉。
“父亲怎么了？”
她声音都发紧了。
三浦正雄张了张嘴，眼底满是痛色，最后还是艰难说了出来。
“家主大人在前往甲铁城的路上，遭遇了卡巴内袭击。”
“已经……殒命了。”
四方川菖蒲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几乎是僵硬地顺着三浦正雄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一个浑身染血、衣饰华贵却早已狼狈不堪的卡巴内正嘶吼着扑来。
明明那张脸已经扭曲得可怕。
可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那是她的父亲。
“父亲大人……”
她脸色刷地白了，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站不稳。
就在她要往后倒的时候，一只手臂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紧接着，耳边传来苏白平静的声音。
“这种时候，你不能倒。”
“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在看着你。”
四方川菖蒲怔了一下。
她回头看见苏白，鼻尖顿时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