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站在车顶，迎着夜风和远处不断翻卷的黑烟，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四方川菖蒲眉头紧锁，手心都是汗。
无名则一眨不眨地盯着苏白，眼里全是探究。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
她不知道。
但她很快就会见到，什么叫近似神明的力量。
忽然之间，大地开始震动。
起初只是细微的抖。
很快，那震动就越来越强，像有无数重物在朝这边狂奔。
众人齐齐望向远方。
下一刻，每个人都变了脸色。
黑压压一大片卡巴内，从街巷、房屋、废墟和城门方向同时涌来。
像潮水。
像蚁群。
像整个黑夜都被它们推着压了过来。
“太多了……”
无名表情难得严肃到了极点。
“这种数量，根本杀不完。”
“还不走吗？”
“不需要。”
苏白摇了摇头。
也就在这时，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一声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恐怖嘶吼骤然响起。
紧接着，海量的卡巴内开始疯狂聚集，彼此攀附，重叠，缠绕，扭曲成一个浑身漆黑、庞大得骇人的怪物。
那东西高达百米，像一座会动的尸山。
所谓身体，根本不是单独的肉体。
而是由无数卡巴内硬生生拼出来的。
“黑烟！”
无名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骇然。
黑烟，是以特殊卡巴内为核心，把大量卡巴内强行聚合形成的巨型怪物。
它会不断吸收新的卡巴内变大。
外层即便被打散，也能很快重新组合。
只有破坏掉内部的核心，才能真正杀死它。
这是极其难缠的怪物。
“原来如此。”
无名死死盯着那只逼近的黑烟，咬牙说道。
“显金驿会破成这样，果然是因为背后有黑烟在推动。”
四方川菖蒲看着那恐怖的庞然大物，脸色都白了。
可下一秒，她却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看向苏白。
她终于懂了。
苏白根本不是单纯护送他们到甲铁城。
他是打算连这次灾难的源头都一起清掉。
如果不把黑烟解决，就算甲铁城开动，他们也未必逃得掉。
“它来了！”
无名盯着越来越近的黑烟，忍不住看向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