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重新吹来，空气中还残留着焦灼味和细碎电流炸开的气息。
甲铁城的汽笛声重新响起。
列车开始发动。
而劫后余生的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有人喜极而泣。
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下一刻，一个又一个人，齐刷刷朝苏白跪了下去。
他们眼里全是狂热和崇拜。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感谢。
而是见过神迹之后，发自本能的敬畏。
在他们心里，苏白已经不是人了。
他就是神。
掌控毁灭雷光的神明。
夜色一点点退去。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甲铁城在轨道上疾驰，冷风迎面灌来，吹得人衣摆和发丝一起乱飞。
苏白一个人坐在车头，眯着眼感受那种扑面而来的速度感，胸口里仍旧残留着战斗后的兴奋。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放开手脚狠狠干一场。
不得不说，太爽了。
尤其是刚刚黑烟被灭掉之后，那些人齐刷刷跪下，眼神狂热到发亮，嘴里一声声喊着神明大人。
那场面，的确很容易让人上头。
苏白低头看了眼口袋里的招灵符。
原本明亮的符纸，现在已经暗下去了很多。
照这个速度看，再过不到两个小时，符里的灵力就会彻底耗尽。
到时候，他就必须离开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苏白大人。”
四方川菖蒲走了过来。
夜风吹起她的发梢，也把她眼底的疲惫和感激一并吹得更明显了。
“你的子民都安顿好了？”
苏白回头看了她一眼。
“嗯。”
四方川菖蒲点头，声音里带着放松之后的轻颤。
“大家折腾了一整夜，都累坏了，现在基本都睡下了。”
“那就好。”
苏白点了点头。
四方川菖蒲站在原地，像是犹豫了好一会儿，脸才慢慢红起来。
她垂着眼睫，指尖轻轻绞着袖口，显然很紧张。
“苏白大人。”
“夜已经很深了，您应该也累了吧。”
“按照我们说好的交易……”
她声音越来越低。
“作为您的侍女，我也该服侍您去休息了。”
苏白闻言，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
不得不说，四方川菖蒲确实很漂亮。
贴身的和服把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整个人温婉又带着一点大家闺秀特有的端庄感。
可现在，她的脸红得厉害，那份端庄里又多了些明显的羞意。
苏白没有拒绝。
之前在现代世界，不管是和四谷见子还是加藤惠她们，他最多也只是暧昧一点。
不是他不行。
只是他向来不喜欢强迫谁。
但这不代表，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他还要故作清高。
更何况，经历过这种生死一线的大战后，人本来就容易把情绪彻底放开。
而四方川菖蒲显然也是如此。
如果说一开始，她答应成为他的侍女，更多还是为了交易和责任。
那经过今晚这一切后，她心里对苏白，已经不只是感激了。
那是一种慕强本能被完全击中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