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镇的秋意总比别处来得早。
陈不想背着半篓刚砍的柴,脚步放得极轻,尽量避开镇口那片常有人聚集的空地。他今年十六岁,身形清瘦得像根没长结实的芦苇,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上打了三个补丁,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不是怕累,是怕撞见不该见的人。
作为镇上唯一的孤儿,他靠打柴、帮李叔的杂货铺卸货过活,日子过得像屋檐下的青苔,低调到几乎没人会特意留意。可即便这样,麻烦还是会自己找上门。
“哟,这不是陈不想吗?今天柴卖了多少钱?”
油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不想的脚步瞬间僵住。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镇上的地痞赵溜子,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这三人专靠敲诈孤儿寡妇过活,上个月刚抢过他攒了半个月的药钱。
陈不想握紧了柴刀的木柄,指节泛白,却没转身:“赵大哥,今天柴还没卖,没赚到钱。”
“没赚到?”赵溜子几步走到他面前,三角眼斜睨着他,“我怎么听说,李老头今天给了你五十文工钱?”
陈不想垂着头,声音压得更低:“那是预支的,要给李叔买进货的麻绳。”
“少跟我来这套!”赵溜子突然伸手,一把揪住陈不想的衣领,将他推得撞在身后的老槐树上,“这清风镇的规矩,你不知道?凡是没靠山的,见了我都得交份孝敬钱!”
另一个跟班趁机夺过他怀里的钱袋,掏出里面的五十文铜钱,得意地掂了掂:“大哥,还真有!”
陈不想急了,伸手想去抢:“那是救命钱!李叔的娘病了,等着买药!”
“救命钱?”赵溜子冷笑一声,抬脚踹在陈不想的小腹上,“你的命值几个钱?也配跟我谈救命?”
剧痛让陈不想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看着赵溜子三人扬长而去的背影,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深秋的风卷着落叶,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肋骨像是断了几根,稍一用力就疼得钻心。天色渐渐暗下来,镇外的山林里传来隐约的兽吼,他知道自己不能待在这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意识渐渐模糊之际,陈不想靠在冰冷的树干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不管多难,都要活下去。哪怕活得像蝼蚁,也要先活着。
他拖着伤体,一步一步挪向镇东头那间废弃的土地庙——那是他临时的住处,至少能挡挡风寒。庙门早已腐朽,里面积满了灰尘,只有角落里铺着些干草。
陈不想倒在干草上,咳出一口血。视线开始发黑,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符合绑定条件...】
【长生苟道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宿主:陈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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