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风镇的第二天,麻烦就堵在了药铺后院门口。
初秋的日头晒得人发燥,赵溜子带着三个膀大腰圆的跟班,斜靠在斑驳的木门框上,敞着衣襟露出胸口的痞气纹身,三角眼黏在陈不想刚从山里带回的布包上,嘴角勾着贪婪的阴笑。
“陈不想,听说你最近进山挖着宝贝了?赚了大钱是吧?”他吐掉嘴里的草茎,伸手一拍门框,震得木门吱呀作响,“兄弟们最近手头紧,拿一百两银子来孝敬,这事就算了!”
悟尘想都没想,立刻挺着圆滚滚的身子往前一站,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陈不想身前,胖脸绷得紧紧的,瓮声瓮气地吼道:“不准欺负我大哥!我们没赚大钱,更没有银子给你!”
他这一挡,彻底扫了赵溜子的颜面。
赵溜子脸色骤然一沉,眼中凶光毕露,压根没把这个憨胖和尚放在眼里。他上前一步,右臂猛地扬起,宽厚的手掌带着劲风,“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掴在悟尘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悟尘本就圆胖的脸颊瞬间陷下去一块,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五个清晰的指印深深烙在皮肤上。
悟尘被打得偏过头,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立刻溢一丝鲜红的血丝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灰色僧袍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可他愣是没退半步,咬着牙转回头,依旧死死护着陈不想——眼睛里蓄满委屈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还敢犟嘴?”赵溜子得寸进尺,左手再次扬起,又是“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悟尘右脸!
两道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后院炸开,惊飞了墙头上的麻雀,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悟尘的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像塞了两个发烫的馒头;原本灵动的眼睛被打得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地上。他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攥紧拳头、挺直腰板挡在陈不想身前,半步未退。
这一瞬间,陈不想的身体彻底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丹田内刚凝聚的凝气期灵气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经脉传来阵阵灼痛。他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青发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血痕,滔天怒火像野火般从心底窜起,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悟尘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兄弟——陪他苟着发育、替他守夜望风、分他酱牛肉的人。如今当着他的面,被凡俗地痞肆意欺辱、扇脸掌掴,他恨不得立刻运转灵气,一掌捏断赵溜子的脖子,让这杂碎付出代价!
可就在灵气即将爆发的刹那,眼角余光死死瞥见巷口:那个穿灰衣的修仙者正靠在土墙根,双臂抱胸,似有若无地朝这边瞥来。一缕若隐若现的灵气波动像根细针,狠狠扎醒了他。
一旦动手,凝气期修为必然暴露。灰衣修士定会盯上他,追查灵气来源——到时候别说苟道长生,他和悟尘都会沦为修仙者的棋子,连性命都保不住。
忍!必须忍!为了活下去,为了护着悟尘,再大的屈辱都得咽下去!
陈不想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龈渗出血丝,硬生生将翻涌的灵气压回丹田,将滔天怒火压进心底最深处。他脸上挤出一抹懦弱又讨好的笑,快步上前把浑身发抖的悟尘拉到身后,双手捧着二十两碎银子,恭恭敬敬递到赵溜子面前。
“赵大哥,小孩子家家不懂事,说话冲,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声音压得极低,姿态卑微到尘埃里,“我真没赚多少钱,这二十两您拿去喝杯茶,就当我们赔罪了。”
赵溜子掂了掂银子,虽嫌少却也见好就收,不屑地啐了一口,指着悟尘恶狠狠道:“算你识相!胖和尚下次再敢拦我,我打断你的狗腿!”
说罢,他带着跟班大摇大摆转身离去,脚步声嚣张至极。
巷口的灰衣修士冷眼瞧了片刻,确认只是凡俗地痞斗殴、无异常灵气波动,才转身消失在街角。
【用最小代价化解冲突,未暴露实力,稳健值+15】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陈不想却半点都开心不起来——心口像堵了一块滚烫的巨石,又闷又疼。
他转过身,伸手轻轻碰了碰悟尘红肿的脸颊。指尖触到那滚烫的肿胀时,声音沙哑得厉害,藏不住的心疼与愧疚:“疼吗?”
悟尘揉了揉脸,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用力摇摇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强装坚强:“不疼!贫僧皮厚!就是气不过他欺负大哥!”
陈不想没说话,扶着悟尘走进柴房,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目光。他从系统商城兑换出一瓶低阶疗伤药膏,指尖蘸取微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悟尘的脸颊上。
药膏的清凉散去了灼痛,可陈不想心里的堵闷却越来越重。
他一直只顾着自己苟着发育,攒稳健值、攒资源,却忘了悟尘只是个凡俗和尚,手无缚鸡之力——遇到危险只能靠他护着,遇到欺辱只能白白挨打。
他的苟道,从来不是只护自己一人。
必须让悟尘变强!
陈不想盘膝坐下,闭目调出系统面板,花费140点稳健值在稳健商城里购得《基础锻体诀》,心底的隐忍化作坚定的念头:
忍一时之辱,换长久安稳。等悟尘强起来,等他的实力足够碾压一切,再也不用忍,再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受半点委屈。
悟尘趴在旁边,看着陈不想紧绷的侧脸,小声说:“大哥,我不气了,你别难过。“以后我好好练力气,保护你!”
陈不想睁开眼,望着他憨直中带着倔强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却掠过一抹从未有过的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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