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规。”大长老冷声道,“擅自构建独立网络,绕过宗门监管,依律当受禁闭之罚。”
“但我提前预判到了今日之变。”魂风接话,“若无此系统,我们根本不会在第一时间收到警报。现在我们知道敌人来了,还能抢在他们落地之前布防。这是代价,也是回报。”
大长老盯着他许久,终于开口:“罚不免,但可暂缓。待此事尘埃落定,再议处置。”
他转向其余长老:“诸位怎么看?”
争论再起。
有人坚持应保持克制,认为当前应休养生息;有人则认同魂风判断,主张加强戒备。争执持续半炷香时间,最终大长老抬手压下喧哗。
“决议如下。”他宣布,“同意魂风提议:即刻恢复西线三处监视节点供能,启用备用加密信道,监听频率提升至每六个时辰一次。由后勤部拨付所需资源,限三日内完成部署。”
他顿了顿,又道:“但不得启动任何攻击预案,不得派遣探子潜入萧家领地,不得制造摩擦。我们只看,不碰。一旦发现异常行动,立即上报议事殿。”
众人点头称是。
魂风躬身:“遵令。”
会议结束,长老们陆续离去。魂风未随行,也未多言。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确认所有人都已离开后,才转身离开偏厅。
他没有回居所,也没有再去主殿。脚步一转,直奔地下密室。
石门开启,红光依旧。他走入其中,反手关闭机关。室内温度比之前更低,阵列核心嗡鸣不止,显然仍在处理高强度监测任务。他走到石桌前,重新接入权限令牌,查看最新数据流。
波动信号未减弱。
他坐在木椅上,取出那份尚未写完的防御图,卷起,放入抽屉。然后从柜中取出一块空白玉简,以指血刻下新的指令序列:延迟触发协议已设定,若十二个时辰内信号强度增幅超三成,则自动唤醒系统深度扫描模块。
他将玉简嵌入阵列底层,确认录入成功。
此举并未违背长老团决议。它不涉及主动出击,不调动额外人力,也不触发任何预警矩阵。它只是一个开关,一个等待条件满足后才会启动的机制。既不过度反应,也不贻误战机。
他做完这一切,才终于松开紧绷的肩。
油灯未点,只有阵列微光映照四壁。他靠在椅背上,闭眼片刻,感受体内斗气流动。右腿经脉依旧闭锁,肋骨处传来细微刺痛,复元丹的药效早已耗尽。他知道,身体还未恢复,伤势仍在侵蚀根基。
但他不能停。
胜利的余温还没散去,风暴就已经逼近。族中大多数人还在庆祝,以为危机已除。唯有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萧炎回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那个左肩裂伤、步履蹒跚的逃亡者。他是带着异火归来的强者,是曾踏碎无数敌人的存在。他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忘记那一战的耻辱。
而魂风,也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阵列核心上。红光渐弱,警报解除,但系统仍在运行。监听节点稳定,信号持续逼近。
他抬起手,再次将权限令牌贴于额前。
识海中,系统界面静静悬浮。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下达新命令。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意识沉入深处,如同猎人蹲伏于林间,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他知道,下一波冲击即将到来。
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准备好。
密室外,夜更深了。风刮过屋顶,卷起几片落叶,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轻响。
室内,魂风静坐不动,双眼微闭,意识已完全沉入识海。
系统待命。
指令就绪。
网已重织。
他等的,是那个即将打破平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