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组最为大胆,直接派出一名精通土遁术的探子,准备从地下接近目标建筑下方,埋设监听晶石。
一切看似顺利。
直到寅时初刻,东侧组率先失联。
不是被击杀,也不是主动断讯,而是信号戛然而止,如同被人一刀斩断连线。紧接着,西南组传来急促警报:“发现威压!重复,发现威压!请求撤离!”
魂风猛然睁眼。
他来不及追问细节,第三组的土遁者已仓皇钻出地面,斗篷破裂,嘴角带血,几乎是滚着逃回安全区。事后汇报称,他在地下掘进至距目标八丈时,突感胸口如遭巨石压迫,斗气瞬间凝滞,经脉刺痛难忍,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向下塌陷。他拼尽全力破土而出,才保住性命。
三路人马,皆未能突破十丈界限。
“此人呼吸如渊,似无波而藏惊雷。”幸存者如此描述。
魂风听完汇报,久久不语。
他不是没遇到过强者,七星斗圣级别的对手他也曾正面抗衡。但那种压迫感,往往是爆发式的、带有攻击意图的。而眼前这个神秘人,连站立都不需要,merely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方圆十丈内的斗气系统失衡。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压制,更像是某种古老血脉或特殊体质带来的天然威慑。
更让他不安的是,此人与萧炎的联系究竟有多深?是临时盟友?还是早已布局多年的暗桩?若是前者,尚可设法离间;若是后者……那就意味着,萧炎背后站着一个从未被记录在案的强大势力。
而这个势力,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绝非巧合。
魂风缓缓抬起手,将那枚青玉传令符捏碎。
粉末从指缝滑落,随风飘散。
他知道,继续派人去查,只会白白送命。以目前的情报网络强度,根本不足以穿透这层迷雾。强行推进,不仅得不到答案,反而可能惊动对方,导致后续所有部署失效。
他必须停下。
至少现在。
他转身,脚步沉稳地走向内殿。沿途守卫低头行礼,他未作回应,径直穿过三道门户,进入最深处的私人居所。门扉关闭,机关启动,四壁符文逐一亮起,形成隔绝阵法。外界一切通讯、探测、监听手段,尽数被屏蔽。
室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一把硬椅,一面铜镜,角落立着一座小型保险柜,柜体由寒铁铸成,表面刻满封印纹路。
魂风走到桌前,取出一块空白玉简。
他没有立刻записать内容,而是静坐片刻,脑海中反复回放那段影像。灰袍人的步伐、姿态、手势角度、语言节奏……每一个细节都被拆解分析。他甚至尝试模拟对方行走时的重心转移,判断其是否受过特定流派训练。
最终,他提笔刻字。
玉简表面浮现几行简洁记录:
【X级未明对象·首次编号】
-出现时间:子时三刻
-地点:萧家后院残墙区
-外貌特征:深灰斗篷,帽檐遮面,身高约六尺二寸,步幅稳定,左肩略低(疑似旧伤)
-行为模式:规避陷阱路径,熟知地形盲点,行动高度谨慎
-交互对象:萧炎(直接对话并交付物品)
-实力评估:领域级威压,十丈内可致斗气紊乱,具体境界不明
-当前状态:已撤离,方向北山毒瘴林,行踪中断
刻完最后一笔,魂风收手。
他将玉简放入特制夹层,再套入一层铅箔封袋,最后投入保险柜中央凹槽。柜内机关自动运转,咔嚓数声,多重锁扣闭合,顶部红灯亮起,显示“绝密封存”。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柜前,凝视那盏红灯,良久未动。
他知道,这份资料暂时不会再被人看到。长老团不会允许他擅自启动调查,而他自己也清楚,现有手段无法突破对方防御。贸然行动,只会暴露己方底牌。
但他不能忘。
也不会忘。
这个人出现在最关键的时刻,介入最敏感的环节,与萧炎建立联系,且拥有足以震慑专业暗探的实力——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他不是来帮忙的,他是来改变格局的。
魂风终于转身,走向寝室方向。
他脱下外袍,挂于架上,动作利落,一如往常。床边小几摆放着一杯凉茶,是他昨夜留下的,未曾饮尽。他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口气,茶面微漾,倒映出他冷峻的脸。
他抿了一口。
水已无味。
放下杯时,杯底磕在几面,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天边泛起一抹灰白,黎明将至,却不见阳光穿透云层。
魂风坐在床沿,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脊背挺直,双眼望着前方空地。
他知道,试探行动不能再拖。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哪怕面对那种“如渊呼吸”,也能稳住经脉,踏步向前。
他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节奏。
下一刻,意识沉入体内,寻找那一丝隐藏在识海深处的系统接口。
那是他最后的依仗。
也是唯一的出路。魂风闭眼的瞬间,识海如被重锤击中,震荡不止。他没有退缩,反而主动催动神识,像握刀般将意识狠狠扎向深处那道模糊的接口。第一次尝试,识海翻涌,却无回应;第二次,经脉微颤,仿佛有电流逆冲而上,刺得眉心发麻;第三次,他咬破舌尖,以痛意逼出一缕精血融入神识,终于在意识溃散前触碰到一丝冰冷的数据流。
系统接通。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一段信息直接烙进思维:【检测到宿主面临高阶领域压制威胁,危机等级达标,解锁辅助类功法模块——《幽息诀》初级卷轴已生成,是否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