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仍无动静。
北域刚刚传来一次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有人触动了埋设的隐秘阵眼。
西境依旧沉默。
这些都不是好消息。
真正的危险,往往无声无息。等你听见风声时,刀already落在脖子上了。
他睁开眼,目光如炬。
“既然你想玩暗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他低声说,“但我告诉你一句实话——在这片土地上,谁想动我萧家,就得做好被烧成灰的准备。”
说完,他退回室内,盘膝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开始调息。
精神保持警戒,身体进入休眠状态。这是七星斗圣才能做到的极限平衡——外松内紧,静如止水,却随时可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影西移,烛火重燃。
暗楼那边传来消息:东线两人已抵达矿道外围,开始布设感应阵纹;北域联络组正在接近边墙哨所;中枢推演模型初步框定可疑活动时间窗为每日子时至丑时之间。
一切按计划推进。
萧炎未动,也未言。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沉默中积蓄力量。
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开始。
对方在暗处观察,他在明处等待。谁先沉不住气,谁就会输。
所以他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
而现在,他只需要等。
等第一个错误发生。
等第一道裂缝出现。
等那个人,再次露出马脚。
屋外,一只灰隼掠过屋檐,翅膀划破长空,发出轻微的呼啸声。它没有停留,径直飞向远方山林。
萧炎眼角微动,却没有抬头。
他知道,那是自家放出去的信鸟。
也是这张网的一部分。
他已经织好了防线,派出了耳目,启动了调查。
接下来,就看对方怎么走下一步了。
偏殿内光线渐暗,烛火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他依旧闭目,呼吸平稳,仿佛已入定。
但实际上,他的意识始终清醒,每一丝外界变化都在感知之中。
风向变了。
湿度升高了。
空气中多了一丝极淡的腐木味。
他又闻到了。
和刚才阵盘上分析出的味道一样。
这一次,是从南面飘来的。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火焰一闪而逝。
“果然……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