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峒点头,终于露出一丝松动。
“好。那你再说一遍——如果我决定站进来,你能给我什么?”
魂风伸手入怀,取出一枚玉符。
通体墨黑,正面刻有“援”字,背面浮现金色纹路,中央一道银线贯穿始终,与魂印令同源而出。
“这是特级应急玉符。”他将玉符推向桌面,“持有者可在任何时刻接入魂族三级资源库,调用疗伤丹药、防御阵材、传送卷轴等战略物资,无需审批,无需回报。哪怕你明天就被围攻,只要捏碎它,支援会在两个时辰内送达。”
雷峒拿起玉符,仔细查看,指尖划过银线,感受到其中流动的微弱能量波动。
“这权限……太大了。”
“对你来说,值得。”魂风道,“下一阶段行动,我会优先支援你们夺取‘铁脊关’。那是你们多年未能攻克的据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我已有破局之策。只要你肯联手,战后收益三成归你,我一分不取。”
雷峒猛然抬头。
“你知道铁脊关?”
“我知道你们每一次进攻路线、每一次伤亡人数、每一次撤退原因。”魂风平静道,“我还知道你们副阁主的儿子死在那里。这不是秘密,是历史。我可以帮你们改写它。”
雷峒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盯着魂风,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赢。”魂风答得干脆,“不是靠一个人拼命,而是靠一群人齐心。我不想当孤王,我想建一个能扛得住风雨的阵线。你要是愿意,就一起上;要是还不信,可以再看三天。我不催你,也不留你。”
说完,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茶凉了,我让人换一壶。你可以继续坐,也可以走。选择权在你。”
他拉开门,阳光涌入,照亮半边地面。
雷峒仍坐在原位,手中紧握玉符,目光在地图与玉符之间来回游移。时间一点点过去,厅外传来守卫换岗的脚步声,远处东苑厨房升起炊烟,一只麻雀飞落在窗沿,歪头看了看屋里,又扑翅而去。
终于,他起身。
脚步沉稳,走向魂风。
在距离一步之遥时停下,双手将玉简递出——那是他此次带来的信物凭证。
魂风伸手去接。
就在交接瞬间,雷峒反手一转,一把抓住魂风手腕,力道沉重,如同盟誓。
“我信你一次。”他说,“不是因为你说了什么,是因为你没说什么——你没说我必须效忠,没说我该冲锋在前,没把我当棋子。你给了我选择的权利。”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外,高声下令:“传令!抽调两百精锐,即刻编入东部防线协同布防!后勤准备三日口粮,武器检查,午时前完成集结!”
两名随从闻令,立即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雷峒站在阶下,回头看向魂风。
“三月试约,从今天起作废。我们不是试,是正式加入。”
魂风站在门内,未动,未语。
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他只是点了点头。
雷峒翻身上马,缰绳一拉,战马嘶鸣一声,调头南行。尘土扬起,三骑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山道拐角。
魂风立于门前,依旧未动。
身后,近卫悄然出现,低声问道:“是否安排后续接待?第二批代表明日抵达。”
“按原计划。”魂风道,“清理庭院,更换茶具,更新轮值表。另外——”他顿了顿,“把‘铁脊关’作战草案调出来,我要亲自过一遍细节。”
近卫领命退下。
魂风转身步入厅中,走到那张地形图前,目光落在“铁脊关”三字上。他伸手抚过标记线,指尖停在关隘西侧的山谷处。
那里,曾是北域残军三次败退之地。
如今,线条已被redraw,新增三条进攻路径,标注红色箭头,末端写着两个字:合围。
他收回手,走向密室方向。
途中经过庭院,几名仆役正在收拾茶桌。他脚步一顿,看见雷峒喝过的那只茶杯还留在桌上,杯底残留半寸茶水,边缘有一圈浅淡唇印。
他看了一眼,继续前行。
风从东面吹来,卷起地上落叶,拍打在墙根处。东苑行宫的大门缓缓关闭,两扇厚重木门合拢,发出沉闷一响。
魂风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阳光洒满整座庭院,照亮刚刚铺好的新地毯,映出一行清晰的马蹄印,正缓缓被清扫的竹帚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