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庭审后,亨利医疗国际的股价连续三天暴跌,市值蒸发了近二十亿美金。股东们急得跳脚,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老亨利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脸色铁青,面前摆着林辰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一页一页地翻,每翻一页,眉头就皱紧一分。他当了三十年医疗集团的总裁,打过无数官司,从来没见过这么硬的证据。合同原件、邮件截图、秦浩的签字笔迹鉴定报告,每一样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亨利医疗国际的棺材板上。
董事会投票决定,让老亨利亲自跟林辰谈和解。老亨利虽然不情愿,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让秘书联系方晴,说愿意跟林辰坐下来谈一谈。方晴接到电话后,立刻打给林辰,林医生,对方想和解,老亨利亲自出面,你愿不愿意谈。林辰说,谈,为什么不愿意谈。方晴说,那你想好条件了吗。林辰说,想好了,三件事。第一,归还所有针法图谱,一份不能少。第二,公开道歉,承认盗窃行为。第三,赔偿一亿美金。
方晴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一亿美金?林辰说,对,一亿美金。方晴说,你确定他们能答应?林辰说,他们可以不答应,那就继续打官司。方晴沉默了几秒,好,我去跟他们说。挂了电话,系统在林辰脑子里说,一亿美金,你真敢开口。林辰说,我师父的命,医门十七口人的命,不值一亿?系统说,值,但他们不一定肯给。林辰说,那就打,打到他们肯给为止。
谈判定在日内瓦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林辰和方晴提前半小时到了,老亨利带着两个律师和一个翻译,迟到了十分钟。老亨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花白,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眼神里藏着一丝焦虑。他伸出手,林先生,久仰。林辰没握他的手,只是点了点头,坐下了。老亨利的笑容僵了一下,收回手,也在对面坐下。方晴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老亨利的律师先开口,说了一大堆客套话,什么亨利医疗国际重视与中医界的合作,什么愿意就秦浩事件做出适当补偿,希望双方能够友好解决争端,避免进一步的诉讼成本。方晴听了一半就打断了他,请直接说条件。律师看了老亨利一眼,老亨利点了点头,律师说,我方愿意归还针法图谱,并支付五百万美金的补偿金,条件是林先生签署保密协议,不再追究亨利医疗国际的任何责任。
林辰听完,站起来就要走。方晴连忙拉住他,林医生,你别急。林辰说,没什么好谈的,五百万,打发叫花子。老亨利的脸色变了,林先生,五百万美金不是小数目。林辰转过身,看着老亨利,五百万美金买我师父的命?买医门十七口人的命?买十二套针法图谱?老亨利,你也是商人,你摸着良心说,那些图谱值多少钱?你们用那些图谱申请了多少专利?赚了多少钱?老亨利被问得说不出话。
方晴趁热打铁,林医生的条件是,第一,归还所有针法图谱,一份不能少。第二,公开道歉,承认盗窃行为,道歉声明要在全球主流媒体上刊登。第三,赔偿一亿美金。老亨利的律师当场跳了起来,一亿美金?不可能!这简直是敲诈!方晴说,这是我们的底线,少一分都不行。老亨利沉默了很久,说,一亿美金太多,五百万。林辰说,你走吧,不用谈了。老亨利说,两千万。林辰说,一亿。老亨利说,三千万,不能再多了。林辰说,一亿,少一分我都不签字。
谈判陷入僵局。老亨利的律师建议暂时休会,双方回去再考虑。方晴同意了,约定了下次谈判的时间。走出酒店,方晴对林辰说,你刚才太硬了,差点把路堵死。林辰说,我不硬,他们就会得寸进尺。方晴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但我怕他们真的不谈了。林辰说,他们会谈的。方晴问,你怎么知道。林辰说,因为他们比我们更怕输。
果然,一周后,老亨利的律师再次联系方晴,说愿意把赔偿金提高到五千万美金,但要求不公开道歉。林辰说,不公开道歉,免谈。方晴说,林医生,五千万美金已经不少了。林辰说,我师父的命,医门十几条人命,不值五千万。要么一亿加公开道歉,要么法庭见。方晴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谈判,他是在为师父讨命债。她不再劝了,把林辰的条件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对方。
老亨利接到回复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看着窗外日内瓦湖的波光,心里盘算着,如果官司打下去,败诉的概率有多大,赔偿的金额会不会更高,股价会不会继续跌,股东们会不会逼他下台。他算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拿起电话,打给方晴,方律师,我同意林先生的条件。一亿美金,公开道歉,归还图谱。方晴愣了一下,您确定?老亨利说,确定。挂了电话,方晴立刻打给林辰,声音都在抖,林医生,他们同意了!一亿美金,公开道歉,全都同意了!
林辰握着手机,站在酒店窗前,看着远处的雪山,没有说话。系统在他脑子里说,叮,和解谈判成功,命气加三百点,当前命气一千六百一十四点。林辰,你做到了。林辰说,不是我做到了,是师父在天上保佑。系统难得没有贫嘴,安静了一会儿,说,你师父会为你骄傲的。林辰没说话,眼眶有点红。他想起师父教他针法的时候,总是笑眯眯地说,辰儿,你这手针法将来一定能超过师父。师父,我没超过你,但我把你的针法图谱追回来了。你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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