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谱归位的第二天,林辰做了一个决定——回医门废墟祭祖。苏清月要跟着,他没拒绝。李天成开车送他们去,王海涛也带着朵朵一起来了。朵朵不知道什么是祭祖,只知道要去山上玩,开心得不得了,一路上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王海涛一边开车一边哄她,苏清月在副驾驶上翻看手机里医馆的预约记录,林辰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手里攥着那枚铜钥匙。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从高速转到省道,又从省道拐进山路。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最后一段路车开不进去了,林辰下车,带着大家步行上山。山路崎岖,碎石满地,两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苏清月走得很慢,林辰回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她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他手心里。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往上走。王海涛抱着朵朵跟在后面,朵朵搂着他的脖子,好奇地看着四周。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眼前出现了一片废墟。残垣断壁,焦黑的木梁,倒塌的石墙,野草从砖缝里疯长,有一人多高。三年前的那场大火,把这里烧成了一片焦土。林辰站在废墟前,手攥着铜钥匙,指节泛白。苏清月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王海涛把朵朵放下来,朵朵站在废墟前,仰头看着那些倒塌的房子,奶声奶气地问,爸爸,这是什么地方呀。王海涛蹲下来,说,这是林叔叔小时候住的地方。朵朵哦了一声,又问,那为什么变成这样了。王海涛不知道怎么回答,林辰替他回答了,因为有人做错了事。朵朵说,那个人坏。林辰说,嗯,很坏。但已经受到惩罚了。
林辰走进废墟,踩着碎砖和瓦砾,一步一步走到师父林正堂生前住的那间屋子的位置。屋子已经塌了,木梁和瓦片堆了一地。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钥匙,放在一块石板上。然后又掏出师父留下的那封信,展开,压在钥匙旁边。最后,他把十二套针法图谱的复印件也拿出来,一页一页地摆在石板上。师父,您要的东西,我拿回来了。图谱,我拿回来了。医门,我也重新立起来了。您在天上,应该能看到。
苏清月走过来,把三炷香点燃,递给林辰。林辰接过香,插在石板前的土里。青烟袅袅升起,被山风吹散。王海涛也走过来,跪在石板前,磕了三个头,林师父,我以前不是人,对不起。朵朵不懂大人们在干什么,但也跟着跪下来,奶声奶气地说,对不起。苏清月蹲下来,摸了摸朵朵的头,朵朵乖。
系统在林辰脑子里响起,叮,医门祭祖,心魔彻底消除,命气加三百点,当前命气二千九百一十四点。解锁新技能,医门掌门威仪,对医门弟子和中医从业者的影响力大幅提升。林辰在心里说,师父,您看到了吗,医门没有亡,中医没有亡。系统难得正经地说,你师父会为你骄傲的。林辰没说话,站起来,看着那片废墟。山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角,吹动石板上的信纸,吹动那三炷香的青烟。林辰忽然觉得,风里有师父的气息,像是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肩膀。
苏清月走过来,说,林辰,走吧。林辰说,再待一会儿。苏清月没催他,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看那片废墟。朵朵跑过来,拉着林辰的手,林叔叔,你以后还来这里吗。林辰说,会来的。朵朵说,那我也来。林辰笑了,好。
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金色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碎石路上,斑斑驳驳。王海涛抱着朵朵走在前面,朵朵已经睡着了。苏清月和林辰走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苏清月说,林辰,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林辰说,继续看病,继续教徒弟,继续把中医推广出去。苏清月说,那秦浩呢。林辰说,他在监狱里,这辈子出不来了。不值得我再花心思。苏清月说,你不恨他了?林辰说,恨过,但现在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要做的事还很多。
系统叮的一声,心魔彻底消散,心境突破,命气加一百点,当前命气三千零一十四点。解锁终极被动技能,医者仁心,治疗效果永久提升百分之十五,对所有患者有天然安抚作用。林辰说,这个技能好。系统说,这是你自己修来的,不是系统给的。林辰说,我知道。
回到车上,李天成发动车子,沿着山路慢慢往下开。林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山景,渐渐闭上了眼睛。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师父林正堂坐在医门的院子里,泡了一壶茶,笑眯眯地看着他。师父说,辰儿,你长大了。林辰说,师父,我没让你失望吧。师父说,没有,你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林辰想说什么,但师父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晨光里。林辰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车子已经开到了山下。苏清月看着他,做噩梦了?林辰说,不是噩梦,是好梦。苏清月笑了笑,那就好。
车子驶上高速,往市里的方向开去。林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很平静。师父的遗愿,他终于完成了。医门重立了,图谱追回来了,秦浩伏法了。接下来,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推广中医,培养弟子,治病救人。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他不着急。他有苏清月,有王海涛,有李天成,有李想,有陈小刀,有麦克,有所有支持他的人。他不是一个人。系统在他脑子里说,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林辰说,你也是人?系统说,老子不是人,但老子陪你。林辰笑了,行,你也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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