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每周去市一中讲课的事在医馆里传开了。王海涛心里痒痒的,犹豫了好几天,终于在一个下午趁着林辰看完病人的空档走进诊室。林辰正在整理银针,头都没抬。“什么事?”王海涛搓了搓手:“林医生,我想让朵朵拜您为师。”林辰的手顿了一下:“朵朵才多大?”“八岁。”“八岁学中医,太早了。”“不早,李想也是八岁开始背汤头歌诀的。”林辰看了他一眼:“你先把朵朵带来,我看看。”王海涛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第二天一早,王海涛就带着朵朵来了。朵朵穿着粉色连衣裙,扎着两个小揪揪,蹦蹦跳跳地走进医馆,大声喊:“林叔叔好!”林辰蹲下来:“朵朵,你爸说你想学中医。”朵朵点头:“我想像林叔叔一样,用银针救人。”“学中医很辛苦,要背很多书,扎很多针,不能怕苦怕累。”朵朵挺起小胸脯:“我不怕。”“那你背一首汤头歌诀给我听听。”
朵朵张嘴就背:“麻黄汤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发热恶寒头项痛,无汗而喘服之宜。”一字不差,声音清脆。林辰愣了一下:“这是你爸教你的?”朵朵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看的。”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汤头歌诀》,书页已经起了毛边,里面还夹着彩色贴纸。林辰接过来翻了翻,每一页都有朵朵用铅笔做的标记,有的画了小星星。他把书还给她,摸了摸她的头:“好,我收你。但不是现在。你先把文化课学好,等考上大学,我正式收你。”朵朵撅着嘴:“还要等那么久。”“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朵朵伸出小拇指:“拉钩。”林辰笑了,跟她拉钩。王海涛站在旁边,眼眶红了。他想起自己以前干的混账事,想起差点把朵朵的病耽误了,想起林辰不但没追究他,还救了他女儿。他擦了擦眼睛。
朵朵走后,林辰对王海涛说:“朵朵天赋不错,你要好好培养。不只是学中医,还要学做人。”王海涛点头:“我知道。”
从那以后,朵朵每个周末都来医馆,跟李想学认药。李想把药材摆在桌上,朵朵一样一样地认——黄芪、当归、党参、茯苓、白术、白芍、川芎、熟地,全对,连产地和炮制方法都能说出来。李想惊讶地说:“朵朵,你比培训班有些成年学员都强。”朵朵得意地说:“我爸爸教我的,他每天下班回家都教我认三味药。”
有一次,朵朵在药房里帮王海涛抓药。王海涛称好黄芪让朵朵装袋,朵朵装好后又打开看了看:“爸,这黄芪不对。黄芪应该是黄白色的,这个发黑了,是陈货,药效不好。”王海涛仔细一看,果然是陈货,是他没注意拿错了。他连忙换了一包新的,心里又惊又喜。他把这事告诉了林辰,林辰说:“朵朵这孩子,将来能成大器。”
苏清月听说后,专门给朵朵买了一本《本草纲目》儿童版,朵朵爱不释手,每天晚上睡前都要翻几页,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书还抱在怀里。王海涛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愧疚。他对朵朵说:“朵朵,爸爸以前不是好人,害了很多人。”朵朵说:“我知道。”王海涛愣了一下:“你知道什么?”“我知道爸爸以前做错事了,但爸爸现在改了。林叔叔说,改了就是好人。”王海涛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抱着朵朵哭得像个孩子。朵朵拍着他的背:“爸爸别哭了,我长大了当医生,帮你看病。”王海涛哭着笑了:“爸爸没病。”“你有病,你心里有病。林叔叔说,心里的病最难治,但也能治。”王海涛愣住了,看着朵朵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带着朵朵来找林辰。
系统叮了一声:朵朵立志学医,命气加一百点。王海涛彻底洗心革面,获得永久技能——忠诚守护。
这天傍晚,医馆关门后,林辰站在门口看着老街上的夕阳。苏清月走出来站在他身边。林辰说:“清月,你说朵朵将来能成为一个好医生吗?”“能。”“你怎么知道?”“因为她有最好的师父。”林辰笑了:“我说的是你,不是我。你教她认药、背方子,你不是师父谁是。”苏清月脸红了:“那你是她什么?”“我是她师公。”苏清月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林辰看着她的背影笑了。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老街上的梧桐树开始落叶,秋天来了,但医馆里的日子还是暖洋洋的。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