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雯的高跟鞋踩在铁楼梯上，声音刺耳。
苏辰没回头，推开监控室的铁门，把手里的消防斧靠在墙边。他蹲下来，开始拆压缩饼干的箱子，一箱一箱码到墙角。
张雯站在门口，没进来。
她的墨镜被苏辰摘了，口罩也扯了一半，露出一张全中国都认识的脸。漂亮是真的漂亮，但此刻那张脸上全是茫然和恐惧。
“你……你真的知道会发生什么？”
苏辰头也没抬:“外面在咬人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张雯咬住嘴唇。
楼下又传来一声尖叫，比刚才更近。她身体抖了一下，往门里挪了一步。
苏辰终于看了她一眼:“进来，关门。”
“凭什么听你的……”
“门外的走廊有窗户，一楼丧尸上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你猜你的腿跑不跑得过它们？”
张雯脸色白了。
她走进来，反手把铁门推上。监控室不大，十平米左右，堆满物资后更挤。她站在角落里，尽量离苏辰远一点，但也没地方可去了。
苏辰继续拆箱子。
他的物资感知一直开着，眼前的画面像游戏界面。一箱压缩饼干，热量九千卡，够一个人撑四天。三十箱矿泉水，省着喝能撑一个月。急救包五个，里面有绷带、碘伏、止血带。
不够。
远远不够。
这些东西能让他活过第一个月，但一个月后呢？丧尸会进化，变异体会出现，他需要武器，需要更大的基地，需要更多的人。
苏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待在这里，锁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
张雯瞪大眼睛:“你要出去？”
“还得再搬点东西。”
“外面有丧尸！”
“所以才让你锁门。”
苏辰拿起消防斧，推开门走了出去。
张雯在后面喊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苏辰。”
铁门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但楼下已经彻底乱了。苏辰能听到货架倒塌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人在跑，在喊救命。
他没走楼梯，直接翻过二楼的栏杆，跳到一楼的货架上。
物资感知全开。
一楼的画面在他眼里变了，每一个货架，每一个柜台，每一个角落，所有物资的标签都在发光。他在找的不是吃的，是武器。
角落的五金店，标签亮了。
苏辰快步走过去，翻过倒塌的货架。五金店里一片狼藉，老板早跑了。他扫了一眼墙上的工具，扳手，锤子，螺丝刀。
没用。
这些东西砍丧尸，砍三个就钝了。
他的目光定在柜台下面。
一根钢管，一米二长，一头被磨尖了。
实用性S级，自制长矛，攻击距离长，穿透力强。
苏辰把钢管拿起来，掂了掂分量，顺手把消防斧别在腰后，一手长矛一手斧头，心里踏实多了。
他转身要走，突然看到五金店最里面的货架上有一个大铁箱。
撬开。
里面是一把户外求生刀，刃长二十厘米，碳钢材质，还没开刃。
苏辰笑了。
这东西在末日初期，能换一百箱矿泉水。
他把求生刀插进靴子，刚要走，听到身后有动静。
不是丧尸。
是人在跑。
一个穿保安服的中年男人从市场门口冲进来，满脸是血，右胳膊上挂着半块肉，他自己的肉。
“救……救命！”
他身后跟着三只丧尸。
苏辰一眼就看清了局势。保安活不了，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发黑，病毒扩散了。那三只丧尸是最低级的普通货色，动作僵硬，速度慢，唯一的优势是数量。
保安朝苏辰跑过来，眼睛里全是求生的光。
苏辰没动。
保安跑到他面前三米的地方，摔倒了。三只丧尸扑上来，咬住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脖子。
保安惨叫了五秒，然后不叫了。
苏辰动了。
长矛刺出，从第一只丧尸的眼眶穿进去，贯穿后脑。拔出来，转身横扫，打碎第二只丧尸的颈椎。第三只扑过来，他侧身让开，斧头从下往上劈，砍掉了半边脑袋。
三秒，三只。
【叮，击杀普通丧尸x3，获得力量+0.3，速度+0.2。当前力量1.8，速度1.5，体质1.2。】
苏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保安。他已经开始抽搐了，眼球变灰，手指长出利爪。
十秒后，他会变成第四只丧尸。
苏辰转身走了。
不是冷血，是没时间冷血。
系统的倒计时在脑子里响了。
【距离末日降临，还有9分12秒。】
苏辰愣了一下。
不对。
末日已经来了，为什么倒计时还在走？
他盯着眼前的面板，上面多了一行字。
【末日第一阶段“混沌降临”将于倒计时结束后正式开启。届时，全球变异体将进行第一轮进化，S级以上个体随机生成。】
苏辰的手握紧了斧头。
上一世，丧尸爆发后第一天，普通的丧尸就够人类喝一壶了。进化？S级变异体？
他前世最高只见过B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