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在火光中闪着冷光。刀刃很薄，像一片柳叶。苏辰握着刀柄，刀尖抵在自己胸口。博士站在对面，嘴角挂着笑。她身后的两个天赋者押着张雯和林雪儿，两个女人的嘴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但眼睛在说话，不要，不要，不要。
苏辰看着她们，刀尖往前推了一厘米。血从胸口渗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滴。
博士的笑更深了:“再深一点。心脏在左边，偏了两厘米。”
苏辰的手停住了。他看着博士，突然笑了。笑得很冷，比将军的笑还冷。博士的笑容凝固了，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笑什么？”
“笑你蠢。”苏辰把手术刀从胸口拔出来，伤口在超速再生的作用下瞬间愈合，“你以为我会为了两个女人自杀？你以为我是那种人？”
博士退了一步:“你不怕我杀了她们？”
“你敢杀她们，我杀光你所有人。然后找到你的老巢，杀光你全家。最后找到你的基因样本，从DNA层面把你从地球上抹掉。”苏辰往前走了一步，“你信不信？”
博士的脸色变了。她信。苏辰杀了复制者，杀了利刃，杀了将军的十个天赋者，打爆了五辆装甲车。这个人说到做到。
“放人。”苏辰又往前走了一步。
博士咬着牙，挥手。两个天赋者松开张雯和林雪儿，把她们推到苏辰面前。苏辰接住两个女人，解开她们手上的绳子，拿掉嘴里的布条。张雯扑进他怀里，林雪儿也扑进他怀里。三个人抱在一起，苏辰的手在她们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没事了。”
博士站在对面，看着三个人抱在一起，嘴角又翘起来了:“你以为这就完了？”
苏辰松开两个女人，转身看着博士。
“将军在北边，我在西边，牧师在东边。三个人，三个方向，三路人马。”博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你以为牧师是在帮你？他是在利用你。他让你杀了复制者和利刃，削弱了女王他们的力量。他让你杀了将军的十个天赋者，削弱了将军的力量。现在你又杀了我的两个天赋者，削弱了我的力量。”
“然后呢？”
“然后他就是最强的了。”博士按下遥控器。
远处，东边的方向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牧师的基地炸了。不是被攻击，是自毁。牧师把自己的一切都炸了，服务器、实验室、军队、天赋者，全炸了。他不需要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
苏辰的脑子在快速转动。牧师想要什么？不是解药，不是病毒，不是天赋者。他想要苏辰。一个最强的SSS级天赋者，一个能吞噬一切进化的怪物。他让苏辰杀了复制者和利刃，让苏辰吞噬了他们的能力。他让苏辰杀了将军的十个天赋者，让苏辰吞噬了他们的能力。他让苏辰杀了博士的两个天赋者，让苏辰吞噬了他们的能力。每一步，都是在喂苏辰。
苏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力量720，速度520，体质780。还有骨甲、轻量化、超速再生、力量爆发、骨刺掌控、酸液喷射、毒气释放、火焰喷射、冰冻呼吸、水下呼吸、钢铁皮肤、岩石皮肤、高压电击、油墨喷射。他吞噬了十几个能力，每一个都是牧师送给他的礼物。
博士看着苏辰的表情，笑了:“你终于明白了。你不是牧师的对手，你是牧师的杰作。”
苏辰抬头看着她:“牧师在哪？”
“不知道。他的信号消失了，服务器炸了，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了。”博士把遥控器扔在地上，“他消失了。带着你的全部数据，消失了。”
苏辰的手握紧了。牧师消失了，不是死了，是藏起来了。他拿到了苏辰的全部战斗数据，力量、速度、体质、能力、战斗习惯、弱点。下一次出现的时候，他会带着针对苏辰的武器出现。
博士转身，走向指挥车。走了几步，停下来:“对了。将军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他还会回来的。带着更多的人，更强的武器。”博士坐进指挥车，“你的安全区，撑不了多久。”
车队开走了。士兵走了，装甲车走了，天赋者走了。留下的是一片废墟。安全区的大门被炸飞了，围墙塌了一段，指挥中心的楼烧了一半，帐篷被掀翻了好几个。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有士兵的，也有幸存者的。老人在哭，孩子在叫，女人在找自己的家人。
赵铁军靠在墙上，浑身是血，左胳膊断了，右腿也断了。军医在给他包扎，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看到苏辰走过来，他咧嘴笑了:“你他妈还活着。”
“你也是。”
“差点死了。博士的人冲进来的时候，我挡了三个天赋者。一个能放电，一个能放火，一个能放冰。我一个打三个，打了五分钟，没死。”赵铁军咳了两声，嘴角涌出血来，“值了。”
苏辰蹲下来，看着他的腿。右腿的骨头断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从皮肤里刺出来。超速再生能治这种伤，但他的能力不能给别人用。
“林昊。”苏辰转头喊，“过来。”
林昊从指挥中心跑出来，白大褂上全是血，眼镜碎了一片。他蹲下来看赵铁军的腿，脸色白了一下:“骨头断了，需要手术。”
“做。”
“手术室被炸了，设备全毁了。”
苏辰站起来，扫了一眼废墟。手术室没了，设备毁了，药品被抢了。安全区从三千多人的避难所，变成了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