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面青光越来越盛，绣纹上的蛟龙图案仿佛活了过来，鳞爪张扬，凶相毕露。
绝不能让他完成施术！
苏离眸光一凝，右手凌空托起。
发丝在劲风中狂舞，衣袍被气流抽打得猎猎作响。
那柄名为秋水的长剑悬于头顶，剑身流转着幽蓝色的冷光。
“涨。”
清喝声中，秋水剑**大盛，剑体迎风暴涨，直至化作门板般宽阔的巨刃方停止变化。
“去。”
巨剑破空而出，拖出一道冰蓝轨迹，宛如夜穹坠落的寒星。
凌厉剑气撕裂空气，直逼陆师兄面门。
感受到迫近的致命威胁，陆师兄脸色骤变，猛然停住舞旗的动作，反手抛出一枚泛着土黄光晕的精致铜环。
他单指前点，低喝道：“御！”
铜环应声剧震，黄光迸发间膨胀至数十丈方圆，如同一面巨盾护在身前。
“铛——”
法器碰撞的巨响震得地面微颤。
铜环灵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陆师兄见状怒喝，双臂发力将青蛟旗掷向半空，随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旗面之上。
十指翻飞结印，最后并指朝旗子重重一点：
“化蛟！”
鲜血迅速渗入旗中，青红交织的光芒轰然爆发。
眨眼间，那面旗竟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青红蛟龙。
陆师兄手指疾挥，蛟龙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朝苏离猛扑而下。
“自寻死路。”
苏离将秋水剑凌空一抛，双手掐诀，随即张口喷出一股森白寒气。
极寒之意瞬间弥漫，寒气凝成一条晶莹剔透的冰蛟，裹挟着秋水剑迎头而上。
两条蛟龙当空缠斗，冰霜之力急速蔓延，青蛟体内流转的灵力竟开始凝结出细密冰晶。
眼见青蛟动作越发迟滞，苏离指诀再变。
冰蛟猛然发力，青蛟发出一声凄厉哀鸣，周身光华尽散，恢复成旗帜原形坠落在地。
本命法器受损，陆师兄心神遭受重创，踉跄着喷出一口鲜血。
恐惧彻底攫住了他。
他疾退数丈，仓皇抱拳，声音发颤：“道友恕罪！是在下不该……”
苏离的剑锋没入对方胸膛时，声音很轻，像折断一根枯枝。
陆师兄张了张嘴，或许是想求饶，或许是想咒骂——但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他倒下时眼睛睁得很大，映着林间疏落的冷光，那里面全是凝固的惊愕。
苏离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夜里凝成一道细线。
“你并非知错，”
他走到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旁，低声自语，“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储物袋和一只暗红色木盒被他凌空摄入手心。
几团火焰落下，焦黑灰烬随风散入草丛，仿佛这人从未存在过。
就在这时，一股温软香气忽然从背后缠上来。
“热……好热……”
苏离猛然转身，看见陈师妹双颊潮红、眼神涣散，正被自己周身萦绕的寒冰灵气吸引，踉跄着扑近。
她显然中了某种迷乱心神的药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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