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相貌虽俊,眉宇间却透着虚浮之气,眼周泛着青黑。
“本是体面人,偏要行鬼祟之事。”
苏离低声自语,“安安分分在堂中捞些油水不好么?竟做起**越货的勾当……且偏偏选上了我。”
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厉鹰唳,一只双翼泛着流风的苍鹰俯冲而下,稳稳落在李执事肩头。
“李兄,有何异状?”
身旁男子出声询问。
“那小子气息忽然消失了……莫非察觉了什么?”
“不过炼气十层修为,你这风翼鹰能在千丈高空无声监察,他如何能发觉?”
“许是法力不济,觅地调息去了。
我们在附近仔细搜搜。”
二人当即驾驭法器,分头向四周林木深处寻去。
山林深处,两个身影隐在古木的阴影里低声交谈。
“张兄,你莫要小瞧了那小子。
两年前他初入山门时,不过炼气五层的微末修为。”
李师兄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蛇信子擦过落叶,“一个无根无基的散修,短短两年竟连破数关,如今已至十一层——你想想,单凭门中那点灵石和杂役任务的赏赐,可能么?”
张师兄沉默片刻,枝影在他脸上晃动。”你的意思是……”
“必是得了造化。”
李师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若非身怀异宝,便是撞见了我们想都不敢想的机缘。”
“可万一他背后有人……”
张师兄犹豫着,“百年前那桩旧事你忘了?那个被金丹长老看中的女**,求爱不成的男修动了歪念,结果连魂魄都没留下。”
李师兄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四周荒寂的深谷。”门中金丹长老屈指可数,女长老更只有一位。
那小子何德何能?此处荒山野岭,事后一把真火烧尽,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些许蛊惑,“张兄,筑基之路本就凶险,眼前这份机缘若是放过,你我恐怕终生都要困在炼气境打转了。”
张师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眼底浮起一层混浊的光。
两年连破六层——这等进境,确实不像寻常丹药能堆出来的。
他仿佛已经看见那件异宝在黑暗中散发微光。
“十一层了……”
他喃喃道,杀意如藤蔓般从心底缠绕上来,分不清是针对那个名叫苏离的**,还是针对身旁这个同样知晓秘密的同谋。
夜风穿过林隙,带来远处妖兽的低嚎。
寻常修士皆以自身苦修凝聚法力为根基,丹药不过辅佐之用。
一来丹药价昂,若全赖其提升修为,耗费灵石之巨非常人所能承担;二来丹药服食至一定数目,肉身便生耐受,药效渐次折半,终至全无,更会种下抗药之根。
加之炼丹之际,鼎火交淬难免渗入杂质,多服恐淤塞经脉,故而即便是修仙大族中备受栽培的子弟,亦不敢纵情依赖丹药破境。
正因如此,苏离身上怀有异宝的猜测,在李师兄心中又添了几分确凿。
若非昨日察觉这小子已显露炼气十一层的修为,又疑心他有宝物护身,唯恐独力难以制伏,李师兄又何须将身旁这位张师兄牵扯进来?他暗自盘算,最好容这二人斗个两败俱伤,届时再一并收拾干净,岂不省事?
张师兄目光投向远山,心底隐约浮起一丝不安。
但手指触到腰间储物袋,感受其中器物传来的沉稳灵气,那点忐忑便又压了下去。
两人各怀心思,却仍细致地搜检着四周山林。
此时苏离正藏身于一丛深茂的树影间,周身气息尽数收敛。
一面浮于眼前的灵光镜幕中,清晰映出来者二人的身形。
确认对方身份后,他指诀轻捻,断去法器间的联系,又将一切灵气波动尽数掩去,免得打草惊蛇。
李、张二人皆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苏离观察片刻,心下已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