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相争,果然生死一线。
纵然修为占优,亦须步步谨慎,否则便是道消身死,徒为他人作嫁衣。”
苏离轻叹一声,俯身细查片刻,自那巨剑门**心口处取出一张染血的符纸。
苏离将那符纸取出,以水球术涤净表面尘埃,握在掌心略略掂量,便向其中注入法力。
符纸骤然亮起微光,转瞬缩成绣花针般细小的一枚法器。
他信手一掷,飞针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出,径直穿透一方岩石,没入地底数丈深处。
“这般穿透之力,怕是极品防御法器也难以抵挡……动静全无,恰合暗袭之用。
符宝果然不凡——据说此物封存了法宝几分威能,而法宝唯有结丹修士方能驱使,却不知结丹境出手,又是何等景象?”
他心念微动,飞针倒射而回,落入掌中。
“便唤你‘噬魂针’罢。”
苏离转身看向那两株引发争夺的灵草。
龙鳞草叶生细纹如鳞,传闻需龙血浸染之地方能生长,以其炼制的龙虎丹可增修士筋骨气力。
这两株约有三百年药龄,他小心收起,随即弹指燃火,将地上尸身焚尽,又挥剑削落崖壁岩石,将石台彻底掩埋。
二人所留储物袋与法器早已被他取走。
略一检视,袋中尚有数件上品法器与若干符箓。
清点完毕,苏离再度朝禁地中心方向行去。
如今他身怀符宝噬魂针,另有八件极品法器:龙吟秋水剑、三才玲珑盾、幻影面具、青蛟旗、玉衡剑、鹰羽盾、龙鳞法衣,以及从巨剑门男子手中所得的银色重剑。
至于其余上品法器,对他已无大用——金刚不坏体修至二层,寻常上品法器难伤分毫。
此外,他还有一枚天雷子、十数张高阶符箓与若干中阶符箓。
此番遭遇亦令他警醒:炼体虽可倚仗,却不可硬接不明攻势,毕竟谁也不知对方是否会突然祭出符宝这等杀器。
唯有步步谨慎,方能不堕危局。
从那两只储物袋中,他又寻得两份血色禁地地图,与自己原有那份略有差异。
比对之后,发觉巨剑门男子所携地图标记更为详尽,信息也丰富许多,显然并非宗门派发的寻常货色。
离了悬崖,苏依循地图指引,朝中心区域一处朱红标记的地点赶去。
行程耗费一日,禁地开启已过两日,距关闭仅余三天。
途中数次感应到远处斗法波动,苏离皆只略作探查便悄然绕行,并未生出插手夺宝之念。
越近禁地核心,厮杀便越频繁惨烈。
诸多潜藏的高手渐露锋芒,开始清剿周遭实力较弱的修士。
禁地内的**大抵分为三类:其一便是这般精锐,受宗门重托,赐下法器,专为猎杀他派**、夺取灵药而来。
那些炼气十三层的修士,多半属此列。
修仙一途,实力便是天理,在宝物争夺的修罗场上,这道理更是血淋淋地铺开。
苏离心中正烦闷——一路走来,竟半个掩月宗**的影子都没撞见。
穹老鬼那番讥讽还堵在胸口,这口气不出,实在难平。
正思量间,神识忽然捕捉到上游传来灵压波动,其中一道气息,隐约带着掩月宗**的痕迹。
不管是谁在为难掩月宗的人,这个场子,我苏离帮定了。
他悄然潜至溪边,借草丛掩住身形。
只见一名掩月宗女修已是香汗透衣,正勉力催动一方绣花罗帕,抵挡两柄赤红飞刀的连环攻杀。
她渐露败象,忽然咬唇颤声道:
“化刀坞的师兄……若肯放过小妹,今夜愿随师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