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江城的另一头。
周明远站在书房窗前,手里的威士忌已经换了第二杯。他的脸色阴沉如水,攥着酒杯的指节泛白——儿子被欺负、公司股价大跌、女儿被逼连夜出国。他在江城纵横三十年,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老板。”助理推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查到了一些东西。”
“说。”
“十八年前,沈宴的父母给过一个女人一张支票。那个女人,就是林晚——沈宴现在三个孩子的母亲。”
周明远猛地转身:“支票?”
“支票没兑现。但存根在一个人手里。”
“谁?”
助理犹豫了一下:“沈宴的堂弟,沈鸿。”
周明远的眼睛瞬间亮了。沈鸿。沈家十八年前破产后消失的那个人。他还活着。
“沈鸿三年前回国了,在邻市开了一家投资公司,一直很低调。”助理补充道。
周明远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这是半年前一个中间人给他的,说如果有一天想对付沈宴,可以打这个电话。他一直没当回事,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电话接通了。
“沈总?我是周明远。听说你回国了,有没有兴趣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周明远以为对方要挂断。然后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周总。久仰大名。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好。不见不散。”
周明远挂断电话,站在窗前,看着江城的夜景。
“沈宴,你以为你赢了?”
他笑了,笑容里满是阴狠。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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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翡翠庄园。
沈宴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老周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沈总,查到了一些东西。需要您亲自看。”
他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天还没亮透。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厨房。而是披上外套,走到书房,打开电脑。老周发来的文件很长,沈宴一页一页地翻,眼神越来越冷。
沈鸿。他的堂弟。十八年前家族集团倒闭后,带着一笔钱去了国外。在东南亚待了十年,做过各种生意,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三年前回国,在邻市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规模不大,但一直在低调运作。
但最让沈宴注意的是文件的最后一页——沈鸿的公司,最近几个月在大量收购沈氏集团的散股。虽然量不大,但一直在持续。
他想干什么?
沈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十八年前,沈鸿在他父母面前扮演完美儿子,取代了他在家族中的位置。集团倒闭后,沈鸿拿着钱消失得干干净净。现在又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在暗中收购他的股份。
手机又响了。老周的第二条消息:“沈总,还有一件事。沈鸿昨晚和周明远见了面。在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待了两个小时。”
沈宴睁开眼睛。周明远和沈鸿?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继续查。我要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放下手机,他走出书房。天已经亮了,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林晚在煮粥。
沈宴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林晚系着围裙,头发随意扎着,正在往锅里加料。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今天起这么早?”
“有点事。”
“早饭马上好。”
沈宴走进去:“我来吧。”
“不用,你忙你的。”
“我说了,我来。”
林晚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把位置让给他。沈宴接过锅铲,动作熟练地翻炒着。林晚站在旁边,看着他系着围裙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笑什么?”沈宴头也没回。
“没什么。”
“你在笑。”
“没有。”林晚转身去摆碗筷,耳根红了。
三胞胎陆续下楼。沈想照例第一个冲进厨房,沈回第二个,沈念最后一个——手里拿着笔记本。
“爸,今天吃什么?”
“蛋炒饭。你念念姐要比赛,得吃点扎实的。”
沈念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去打架。”
“模拟法庭就是打仗。”沈宴把蛋炒饭盛出来,“打赢了,我给你庆祝。”
“打不赢呢?”
“你不会打不赢。”
沈念低下头吃饭,没再说话,但筷子动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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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圣德学院。
沈念在学生会办公室整理文件,手机响了。
“沈念同学吗?我是全国模拟法庭大赛组委会的。你的对手已经确定了——政法大学的林辰。”
沈念的指尖微微收紧。
“比赛时间定在下周六,祝你取得好成绩。”
电话挂断。沈念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
她掏出手机,给沈宴发消息:“爸,对手是林辰。今晚有空吗?”
回复秒回:“有空。会议室见。”
沈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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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沈想的画室。
她正在画一幅新作品——翡翠庄园的厨房。不是豪华的装修,而是灶台上的蒸汽、案板上的面粉、窗台上那盆绿萝。
“沈想同学?”
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精致的文件夹。
“我是《艺术汇》杂志的记者,林可可。听说你要办个人画展,想做个专访。”
沈想愣了一下:“专访?”
“对。你的故事很吸引人——贫民窟长大,自学画画,父亲是江城首富。这话题性太强了。”
沈想犹豫了一下:“我需要问一下我爸。”
林可可笑了:“当然。这是我的名片,考虑好了给我电话。”
她转身走了。沈想攥着名片,心跳得很快。
她掏出手机给沈宴发消息:“爸,有个记者想采访我。”
回复:“你想接受吗?”
“想。但我怕说错话。”
“不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错了,我兜着。”
沈想盯着屏幕,眼眶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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