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沈宴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咖啡，俯瞰着江城的天际线。窗外阳光明媚，但他的眼神冷得像深冬的冰。
“沈总。”老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色比平时凝重了十倍，“三条线同时动了。”
沈宴转身：“说。”
“第一，沈鸿把那张支票存根发给了七家媒体，不是三家。我们拦住了五家，但有两家发了——都是陈景轩控股的。”
沈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二，周明远那边，他联合了几个小股东，要求在股东会上重新审议董事会人选。他们手里有百分之八的股份。”
“百分之八？”沈宴挑眉，“他哪来那么多？”
“陈景轩借给他的。”
沈宴点了点头。陈景轩，果然是你。
“第三呢？”
“第三……”老周犹豫了一下，“有人在证监会实名举报，说沈氏集团财务造假。举报材料很详细，看起来是内部人写的。”
“谁？”
“沈鸿。”
沈宴笑了。不是温暖的笑，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好。很好。”
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老周，准备反击。”
“第一，联系法务部，准备起诉那两家媒体。诽谤、侵犯名誉权、商业诋毁——一条一条告，索赔金额加起来不低于两个亿。”
“明白！”
“第二，那几个小股东，逐个联系。告诉他们，要么现在退出，要么等我查完他们的账再退出。自己选。”
“明白！”
“第三，证监会的举报，让财务总监亲自去解释。把所有材料准备好，一点瑕疵都不能有。”
“明白！”
老周转身要走，沈宴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沈总请说。”
“沈鸿的底，查得怎么样了？”
老周从文件最下面抽出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沈总，您看了可能会不舒服。”
沈宴翻开第一页，眼神越来越冷。
沈鸿在东南亚那十年，不只是做生意亏了钱。他涉嫌参与过一桩洗钱案，金额巨大。虽然最后没被起诉，但资金流向的记录还在。
“这份东西，能公开吗？”
“能。但公开之后，沈鸿可能会面临调查。”
“那就公开。”
老周愣了一下：“沈总，他毕竟是您堂弟……”
“堂弟？”沈宴看着他，“他想要我身败名裂的时候，想过我是他堂哥吗？”
老周沉默了。
“去做吧。”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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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圣德学院。
沈念从模拟法庭教室出来，手机被消息炸得发烫。
“沈念，网上说你妈是小三，真的假的？”
“你爸的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学生会副主席的位子，你还坐得住吗？”
她一条都没回，但手指在发抖。
“念念。”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念转头，沈宴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爸？你怎么来了？”
“路过。”
“你骗人。你公司离这里半个小时。”
沈宴走过来，看着她。“看到网上的消息了？”
沈念沉默了一下。“嗯。”
“信吗？”
“不信。”
“那就够了。”
沈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爸，公司真的出事了？”
“小事。”
“你每次都说小事。”
沈宴笑了。“这次真的是小事。”
沈念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妈呢？网上那些骂她的话……”
“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沈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沈念接过来，是一份律师函的草稿。起诉沈鸿、周明远、以及那两家媒体——诽谤、侵犯名誉权、商业诋毁，索赔金额总计五亿。
“五亿？”沈念抬头看他。
“不够？”
“不是不够……是你真的要告他们？”
“为什么不告？”
“沈鸿是你堂弟……”
“堂弟？”沈宴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想要你们妈妈身败名裂的时候，想过她是你们妈妈吗？”
沈念沉默了。
“念念，有些人，你不反击，他就会得寸进尺。”沈宴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道理，你迟早要懂。”
沈念低下头，看着那份律师函，很久很久。
“爸。”
“嗯。”
“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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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沈想的画室。
她正在准备画展的最后一幅作品，手机突然响了。
“沈想同学？我是李微微。”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画展出问题了。”
沈想的画笔掉在地上。“什么问题？”
“有人向文化局举报，说你画展的作品涉及抄袭。文化局的人下午要来检查，可能要暂停画展。”
“我没有抄袭！”
“我知道。但举报材料很详细，他们必须查。”
沈想挂断电话，手指在发抖。她掏出手机，打给沈宴。
“爸……”
“我知道了。”沈宴的声音很平静，“李老师刚给我打了电话。你别怕，我让人去处理。”
“怎么处理？”
“查谁举报的。然后让他自己承认，举报内容是假的。”
沈想愣了一下。“这能行吗？”
“能行。”
电话挂断了。沈想站在原地，攥着手机，心跳得很快。
十分钟后，手机又响了。是李微微。
“沈想同学！查到了！举报的人是一个匿名账号，IP地址在境外。但沈总的人查到了背后的真实身份——是周雨桐。”
沈想的眼睛瞪大了。“周雨桐？她不是出国了吗？”
“是出国了。但不影响她远程举报。”
“那怎么办？”
“沈总已经让人联系她了。她如果不撤销举报，沈总就把她父亲公司违规贷款的材料交给检察院。”
沈想沉默了。这就是爸爸的方式——不吵不闹，直接捏住对方的命门。
“画展还能正常开吗？”
“能。文化局的人已经走了。他们收到新的举报，说之前的举报是恶意诽谤。”
沈想挂断电话，坐在画架前，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画。
她拿起画笔，继续画。
这一次，她的手指没有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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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沈回的机房。
他正在写全国赛的论文，屏幕上的代码密密麻麻。
“沈回。”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沈回头也没抬：“什么事？”
周明远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沈回同学，我是市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有人举报你的项目涉嫌抄袭，我们需要调查。”
沈回的手指停住了。他转头看着周明远，又看了看那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证据呢？”
“举报材料里有详细的对比分析。”
“给我看。”
周明远把一份文件递给他。沈回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看完之后，他合上文件。
“这不是抄袭。”
“你说不是就不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沈回站起来，“我的代码，每一行都是我自己写的。我的算法，每一个都是我自己推的。我的数据，每一个都是我亲自跑的。”
他盯着周明远。
“你们想查，可以。源代码、算法推导过程、数据采集记录，我都可以提供。但如果查出来不是抄袭——你们能承担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