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太好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
“当年在知青点,你就比我们都有主意,有见识!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啊!”
“你这一来,就直接是京州的市長了!”
“咱们兄弟,以后可就在一个锅里搅勺子了!不对不对,你看我这话说的……”林建国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温青也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着赵立春的眼神彻底变了,先前只是对丈夫旧友的礼貌,此刻却多了深深的敬畏和拘谨。
她轻轻拉了拉傻笑的林建国,低声提醒:“建国,你稍微冷静点,别吓着汐汐。”
“啊?哦,对,对!”
林建国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但脸上的兴奋和红光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他看着赵立春,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震惊,有欣喜,有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来可能产生交集的隐约期待。
赵立春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仿佛说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的想法自己自然清楚。
对于这东西,赵立春心里也不反感。
如今的环境就是如此。
要是手下没有几个熟悉的上任。
往后的国企改革很难走下去。
难道,什么都让自己的女人上去嘛。
林建国让温青带着妹妹林汐去上铺休息,两个女人孩子爬上去,拉上了铺位边的帘子,形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小空间。
下铺就只剩下赵立春和林建国两人。
包厢顶灯光线昏黄柔和。
两人就着花生米,聊起了知青点的往事。
从冰天雪地里偷老乡的土豆烤着吃,到为了看一场露天电影跑十几里夜路。
从第一次学着赶马车闹出的笑话。
到因为成分问题互相打掩护……
那些艰苦岁月里淬炼出的情谊,在回忆中变得格外鲜活温暖,两人不时发出会心的低笑。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们都成中年人了。”林建国感慨地抿了口茶,看着对面愈发沉稳内敛的赵立春,忽然问道。
“立春,你对京州,了解多少了?”
赵立春知道这是老友在递话头,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目光看向窗外飞逝而过的点点灯火,缓缓道:“了解一些,但纸上得来终觉浅。”
“你离开体制有几年了,毕竟是本地人,又在省府待过,说说看,京州风气怎么样?”
林建国听懂了赵立春的弦外之音。
他沉默了一下,弹了弹烟灰,苦笑道:“立春,不瞒你说,我八六年就下海了,在体制里也就是个正科级的小科长。”
“除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更高层的东西。”
“我够不着,也看不清。”
“市里、省里那些盘根错节的东西,我那时候级别不够,现在离开久了,更是雾里看花。”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不过,你要说京州地面上的一些情况,特别是……”
“治安这块,我倒是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