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让服务员添置,或者吩咐我都行。”
吕波将钥匙交给赵立春,又指了指楼下客厅里一部红色的内部电话和一部黑色外线电话。
“电话都已经通了,内外线直接拨号码”
“餐厅走过去两分钟,或者您想用餐,也可以让服务员送到房间。”
“晚上的接风宴就在这里的主餐厅。”
“我到时候过来接您。”
“好,吕秘书长费心了,这里很好。”赵立春与吕波握手道别。
关上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赵立春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客厅里,缓缓环视。
客厅宽敞,铺着暗红色的地毯,摆着一套厚重的布艺沙发和木质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描绘京州山水的水墨画,风格中规中矩。
他走上二楼。卧室同样宽敞,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干净但样式普通的床品。
独立的卫生间,热水器、浴缸、马桶都是齐全的,甚至备好了全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还有一个书房,书架空着。
一张书桌对着窗户,台灯明亮。
一切都无可挑剔,符合他的级别待遇,也符合“招待所”的功能定位。
安全、安静、实用。
但缺乏个性,更像一个标准化、临时性的驿站。
赵立春脱下外套挂好,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端着杯子再次站到书房的窗前。
这里,将是他未来一两个月的家。
就在他思绪飘远之时,门口传来了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三下,间隔均匀。
力道恰到好处,既显示了礼貌又不显得犹豫。
“请进。”
赵立春收回思绪,转身面向房门。
门开,三个人鱼贯而入,动作干净利落。
两男一女,都穿着深色便装,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而收敛,尽管都换了便服。
但那股子经年累月训练出的军人气质藏不住。
为首一个约三十岁的汉子,国字脸,皮肤黝黑,目光沉稳如磐石,进门后“啪”地一个立正,腰杆挺得笔直。
“报告首长!原西南军区XX集团军侦察连副连长,周国向您报到!”
他侧后方半步,一位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女子同样立正,她身量高挑,短发齐耳,五官清晰明朗,健康的肤色透着一股勃勃生气。
“报告首长!原西南军区总医院外科护士,兼军区女子特战大队预备队员。”
“沈青,向您报到!”
最后是一位年纪稍长、约三十五岁的男子,面容敦厚,但一双眼睛看过来时,带着老汽车兵特有的专注和沉稳。
“报告首长!原XX集团军汽车团三级军士长,李建,向您报到!”
看着眼前三位父亲精心挑选、从战火和严格磨砺中走出来的精兵,赵立春心中踏实了许多。
他没有站在原地受礼,而是微笑着主动上前两步,语气温和地压了压手:“好了好了,到了地方,不用这么正式。”
“都放松点,屋里没外人。”
赵立春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带着关切,“这一路从帝都过来,辛苦了吧?”
“来,坐,都坐下说话。”
赵立春温和的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周卫国三人略微犹豫了一下,见赵立春神色真诚,便也不再拘泥,按照军中习惯,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屁股,腰背依旧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