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张口就说。
“三师兄,别闹。”
“昨晚上师父家小二烧了一夜,折腾得我也一晚上没睡,让我再眯一会儿。”
话刚出口,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不对。
三师兄不是早就被人请去金陵合伙开饭店了吗。
再说,他哪有这么年轻。
后来的三师兄,还是那一脸胡子没错。
可人早就被徒弟徒孙捧成了高人模样,往那儿一坐,拿把拂尘都像要飞升。
何雨柱猛地撑起身。
再仔细一看。
这地方哪是什么梦。
这分明就是他小时候学厨的峨眉酒馆后厨。
那几口大锅。
那厚实得发黑的案板。
还有空气里那股子油烟、葱姜、木柴火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些场景,他在梦里梦见过太多回。
刚才他说什么来着。
昨晚师父家小二发烧。
院里有人来找。
这不就是那一天吗。
何大清跑了以后,贾东旭跑来找他的那一天。
何雨柱一下彻底清醒了。
脑子像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凉水。
他晕得厉害。
一时分不清这是做梦,还是真重来了一次。
他愣愣地抬头,看向三师兄。
“三师兄,你掐我一下。”
三师兄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嘀咕一句。
“也没发烧啊。”
何雨柱见他不动,干脆自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嘶——”
疼。
钻心地疼。
疼得特别真。
他呆住了。
真重生了。
老天爷这是嫌他上辈子受的苦还不够,又把他扔回来重走一遭?
后面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等会儿贾东旭会告诉他,何大清跑了。
他会急得连招呼都顾不上跟师父打,撒腿就往家跑。
接着,在易中海帮衬下,他和何雨水勉强熬过一天。
第二天又跑去保定找何大清。
结果当然是扑了个空。
兄妹俩灰头土脸回来,连伤心的工夫都没有。
因为活下去,才是那时候最大的事。
那一年,他刚好在师父这儿处在效力阶段。
三年学徒,两年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