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东直接嗤笑。
“就她也配?”
“我李建东爹妈是没了,可我李家有谱有根。”
“不像你,随便捡个要饭的回来,就硬认成祖宗。”
这话可真扎心。
易中海脸色一下就难看到了极点。
这时候,院里别家的人也全都被惊出来了。
贾张氏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这是咋了?”
“讨饭讨到硬茬上了吧?”
“老易,你也真行,人都让你弄进院里来了,你倒是把人照顾好啊,别让人出来满院子蹭吃蹭喝。”
何大清也抱着胳膊在旁边帮腔。
“就是。”
“你把老太太弄进咱们院,不代表大家就得供着她。”
“谁家里都不缺祖宗,凭啥都得伺候她?”
阎埠贵也从前院赶了过来,扶了扶眼镜,慢悠悠补了一刀。
“老易,这事儿确实是你办得不妥。”
“人家老李自己的东西,愿意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哪有不给就硬抢的道理。”
“老太太年纪大了,脑子糊涂点也就罢了,你这个当侄子的总得多上点心吧。”
一时间,院里人你一嘴我一嘴,全都在数落聋老太和易中海。
聋老太躺地上不起来,开始撒泼打滚。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东西,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今天就死在你们家门口。”
见李建东根本不搭理,她又扯着嗓子朝易中海喊。
“中海!”
“你去把街道主任叫来。”
“让他看看,给我安排的是些什么破邻居。”
“要么把这些人赶出去,要么我天天去街道办闹,看他们还办不办事。”
李建东看着她那副作妖的样子,嘴角只剩冷笑。
他连半句废话都懒得接。
转身回屋,“砰”地把门一关。
外头愿意怎么嚎就怎么嚎,跟他没关系。
他把饭菜往桌上一摆,照样吃自己的。
哪怕外头聋老太还在哭天抢地,他也只当听不见。
……
第二天一大早,轧钢厂里就挂起了横幅。
每年只有两次考核。
很多工人都觉得,哪怕自己暂时不报考,站旁边看一看高手操作,也能学到东西。
所以每回考级,厂里都是专门赶在周末停工的时候办。
“哎,你们听说没,这次考核有工程院的人下来盯场。”
“听说是有人报了八级钳工,这事真的假的?”
“我也听见风声了,可咱厂那些七级工里,没听说谁今年敢往上报啊。”
“我倒是听说,那人是钳工一车间的,姓李。”
“一车间姓李的?你说李建东?”
“他不是去年秋天才升到七级吗,这才半年多,你怕不是听错了吧。”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不准是传岔了。”
厂里议论声一片。
七级和八级,表面只差一级,可真正的分量,那差得太远了。
七级还是高级工的范畴。
八级再往上,就已经有点摸到技术员的边了。
易中海也听到了这些风声。
他心里只有冷笑。
他自己在六级上熬了两年,今年还是做足了准备,背后又花了钱去打点关系,才敢报名冲七级。
就这样,他也不是十拿九稳。
李建东才升七级半年,就想一步跨到八级。
这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