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化身来得极快,走得也同样利落。
话说完,事做完,便像一阵清风似的散去了,丝毫没有要多停留片刻的意思。
哪怕玄胤是圣人亲传,在他眼里也不足以让他额外分神多看几眼。
随着镇元子的化身消失,先前显化出来的始麒麟意志,也随之如烟雾一般悄然散去。
玄胤心念一动,把麒麟崖和那枚人参果一并收起。
紧接着,他化作一道遁光,直奔自己洞府而去。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好好琢磨一遍这地仙之道。
……
玄胤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道黑色虹光急匆匆地赶到了这里。
“麒麟崖呢?”
那声音里压着惊怒,还有几分不敢相信的茫然。
“父皇化道之后,肉身一直矗立在这里,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年月。”
“到底是谁,竟把父皇的肉身给收走了?”
来者踏着九色祥云,身影极其神异。
他似龙却并非真龙,似凤又不全像凤,似麒而不纯是麒,似龟却又完全不同于龟。
可偏偏在他身上,龙的威势,凤的尊贵,麒的勇烈,龟的灵动,全都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独特又极其强横的气息。
这正是始麒麟的嫡子,四不相。
若细细看去,便会发现他元神最深处缠满了密密麻麻的枷锁。
那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天道业力凝结而成。
这些业力一日不散,他的修为便一日难以再进一步。
这也是他一直留在昆仑山中,却始终得不到元始天尊真正喜爱的根本原因。
他出生的时候,龙汉大劫已经快走到尾声。
作为麒麟少主,他本该享尽荣光福泽,可实际上,真正属于少主的福气半点没落到他头上,沉甸甸的业力却是一分不少地全压在了他身上。
他平日里经常会来麒麟崖。
有时只是站着不说话,有时会望着崖壁发呆很久。
他来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修炼,而只是想借这个地方,去缅怀那位早已不在的父皇。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有人把整座麒麟崖都直接搬空。
而这里还是圣人道场。
这事,实在太离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