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想了想，也没隐瞒，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帝奥涅和帝奥娜听完后，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
她们当然相信艾丝。
可问题是，这结论未免太夸张了点。
一个十岁的孩子。
身上居然有这么纯的剑心？
迪安凯特眷族这次，真是捡到大宝贝了？
舍弃光明，修行不止。
黑暗未必是敌人。
不闭之“瞳”，终将看见波动的尽头。
迪安凯特眷族偏僻安静的阴凉庭院里，白夜盘腿坐在地上。
他手里握着一块石头。
波动之力正从掌心一点点渗进去，再向外扩散。
白夜一直在想一件事。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当然可以依赖语言。
可语言本身是有边界的。
你还能通过眼神、动作、气息，甚至对方在某一瞬间情绪波动时的细微变化，来理解他。
而他，已经失去了眼睛。
却依旧需要“观察”这个世界。
答案，其实从未离得太远。
这段时间里，白夜已经渐渐摸到“万物皆有波动”这件事的门槛。
现在，他想更进一步。
因为所有东西确实都有波动，但这些波动会因为环境、意志、伪装、情绪而扭曲，甚至被遮掩。
普通人总是相信眼睛看到的，觉得那就是事实。
可白夜不一样。
他要走的下一步，是“心为波”。
每个人的波动都在变。
会晃，会乱，会受影响。
可在无数变化里，也会有某个本质始终不变。
那才是真正能被抓住的东西。
渐渐地，白夜周身扩散出去的波动慢慢散开。
他退出了那种专注到近乎沉浸的状态。
只是结束时，他整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发丝被汗打湿，贴在脸边。
身上的衣服也全透了。
波动修行消耗的是精神。
这种累，比练剑更折磨人。
但白夜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给自己留太多。
他缓了缓，接着又开始练剑。
武道这条路，本来就像苦行僧在往前爬。
既然选了，就不能怕苦。
更何况，白夜一直觉得自己底子很差。
就算有外挂，有特殊力量，也不代表他就能轻轻松松追上别人。
别人走一步，他可能得走十步，甚至一百步。
阿蜜德和他说过，冒险者的等级差距很大。
LV1到LV2，是一道坎。
LV4到LV5，同样也是天堑。
而现在的他，只是LV1。
能力值还没怎么涨。
想追，只能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