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今天还是有一些瑕疵，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来说，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句鼓励来得很轻，却让蕾菲亚一下子眼睛发亮。
整个人开心得都快飘起来了。
当然，她现在笑得越开心，以后被亚莉希雅盯着训练的时候，大概就会越惨。
“对了，白夜。”
蒂奥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忽然开口。
“你要不要先去洗一下再出去？”
“巴别塔里有淋浴间，也有清洗和烘干衣服的服务。”
“你现在这样直接走出去，回头率肯定高得离谱。”
白夜闻言怔了一下。
“……这么糟吗？”
他有些意外。
“谢谢提醒，蒂奥娜小姐。”
此时的他，苍白的长发已经有一大半被怪物的血染成了暗红。
黑袍上也都是干掉和半干的血痕。
如果再把腰间那把黑刀亮出来，确实很像刚从什么危险现场出来。
可偏偏就是这种狼狈，让他看上去多了种支离破碎的冷感。
再加上缠着双目的黑缎，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让人忍不住想抱一下，想心疼一下。
蕾菲亚默默看着白夜，脸上有点热。
她其实也很想像蒂奥娜一样，揉揉头，碰碰脸，再摸一摸那一头很漂亮的长发。
可亚莉希雅就在旁边。
再加上她自己脸皮薄。
最终也只能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心里又羡慕又酸。
白夜很快按照蒂奥娜说的，先去巴别塔里的淋浴间冲洗。
黑刀则暂时交给她帮忙保管。
“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蒂奥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又冒出另一个疑问。
“不过战斗的时候，他好像从来都没用过左手。”
“难道是有什么伤吗？”
这话一出，旁边两位精灵的神情都微微变了一下。
显然，她们之前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只是因为这很可能涉及白夜的隐私，所以谁都没问。
“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亚莉希雅摇摇头。
“既然他没主动提，那我们也不必多问。”
蕾菲亚虽然好奇得不行，可听她这么说，也只能乖乖把这份心思压下去。
她自己也有不方便告诉别人的东西。
所以更能明白，什么叫该有的分寸。
另一边，蒂奥娜低头打量起手里的黑刀。
很快，她就在刀身上发现了椿的标记。
“难怪这把刀这么好。”
“原来是椿打的。”
她一下就懂了。
亚莉希雅也看了几眼，确认无误。
不过她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白夜背后站着整个迪安凯特眷族。
看阿蜜德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他们是在认真培养白夜。
既然要让他走战斗路线，那资源自然会往他身上倾。
而迪安凯特眷族最不缺的，就是钱。
此时，淋浴间里的白夜正在认真冲洗身体和长发。
热水顺着发梢往下流，把残留的血一点点冲干净。
水汽在狭小空间里弥漫开来，镜面也朦了一层雾。
白夜闭着眼，脑子里却没闲着。
今天经历过的每一场战斗，都在他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
地下城的确比想象中还危险。
阿蜜德和埃伊娜之前一遍遍叮嘱他要小心，现在看来，半点都不夸张。
杀人蚁、战影、四足蜥蜴、壁虎……
每一种怪物都有自己的麻烦之处。
任何一个大意，都可能出事。
“路还长得很。”
白夜低声自语。
“我必须继续往前走，继续摸索下去。”
“还有波动力量的修行……直到开启第一个波动刻印。”
他轻轻抬起被黑袍遮掩的左手。
那只手苍白得有些骇人，还带着没完全褪尽的血丝。
但随着波动力量日渐精进，那份失控已经在慢慢被压住。
这至少说明，他走的路没有错。
只是还远远不够。
等衣服也洗净烘干后，白夜重新换上黑袍，回到了和几人约好的地方。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他的声音刚传来，正在说话的几人就齐刷刷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彻底洗干净的白夜。
大概因为出来得有些急，他脸上还沾着一点没散尽的水汽。
苍白的长发柔顺地垂着，干净得像冬天清晨新落下的雪。
黑缎缠着双眼，黑袍罩住左手。
这副装束让他本就过分精致的样子，又多了几分脆弱又干净的感觉。
像一幅清冷的画。
一时间，蕾菲亚、蒂奥娜、亚莉希雅都看得怔了一下。
“哇，白夜，你怎么这么可爱！”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蒂奥娜。
她直接冲上去，伸手就捏白夜的脸，一脸喜欢得不行。
“白……白夜……好、好漂亮……”
蕾菲亚盯着他，脸红得不行，脑子一热就把心里第一感想给说出来了。
可话一出口，她自己又懵了。
漂亮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离开巴别塔后，阿蜜德已经在广场上等着了。
她远远就看见了几人。
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落到白夜身上。
那双眼一下弯起来，带着很明显的担心和喜悦，脚步也快了几分。
“蜜德！”
蒂奥娜一见她就笑着挥手。
这一幕也立刻吸引了附近不少冒险者的目光。
“那不是洛基眷族的人吗，还有战场圣女！”
“之前在地下城里见过，她们好像是在带新人历练。”
一行人实在太显眼。
【战场圣女】阿蜜德。
【纯洁之园】亚莉希雅。
还有蒂奥娜。
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我没事哦，阿蜜德姐姐。”
白夜走上前，轻轻握住阿蜜德的手，先一步安抚她。
他虽然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可通过波动感知，早就知道她有多担心。
而这句“姐姐”，也让阿蜜德脸上的笑一下变得格外灿烂。
温柔得像春天的暖阳。
可偏偏，白夜这一声自然又亲近的称呼，听得旁边几人心里各有滋味。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白夜对她们一直都客客气气。
尊称不断，礼数也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