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城堡比游戏里看起来还要离谱。
不，应该说，游戏里那点可怜的建模根本还原不出这座城堡的万分之一。它悬浮在云层之上，由黑色的金属和某种会发光的紫色晶体构成，形状像一只攥紧的拳头。城堡外围盘旋着无数条锁链，每一条都粗得像高速公路，上面刻满了发光的符文。
混沌帝皇降落在城堡的阳台上，六只翅膀收拢，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响。它迈步走进城堡内部，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我挂在它的左脚上，努力用我“拖鞋的感知”观察周围。
城堡内部比外面还要夸张。走廊高到看不见顶，两侧立着巨大的雕像——那些都是混沌帝皇在不同时期的形象，从初生的混沌之子到现在的灭世君主。地面铺着某种黑色的金属，光滑得像镜子，倒映着头顶那些悬浮的紫色水晶灯。
走了大概五分钟，混沌帝皇停在一扇巨大的门前。门自动打开，露出一间……更衣室。
对，BOSS也有更衣室。
而且这间更衣室比我整个公寓还大。
里面有几十排衣架，挂着各种铠甲、披风、饰品，甚至还有一排……假发？
混沌帝皇走到更衣室中央，抬起左脚。
“来。”
它低声说了句，声音里带着疲惫。
然后，一只黑色的影子从角落飘过来——那是一个没有面孔的仆从，身形模糊，像是用烟捏成的人形。它飘到混沌帝皇脚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鞋身。
“嚓。”
我被从混沌帝皇的脚上脱了下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明了。之前挂在BOSS脚上，那种混沌的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虽然我没有肺。现在被脱下来，就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整个人都轻松了。
仆从拎着我，飘向更衣室的角落。
那里有一排柜子，上面标着编号。仆从打开一个柜门，把我扔了进去。
“砰。”
柜门关上，世界陷入黑暗。
“……”
我安静地躺在柜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混沌帝皇的脚步声远去，仆从的飘动声也消失了。
然后，我开口了。
“系统。”
“在。”
“我现在在哪？”
“混沌城堡更衣室，第37号储物柜，第二层。”
“我能出去吗？”
“宿主当前形态为拖鞋，没有自主行动能力。”
“……那我要你何用？”
“系统可以提供情报支持和任务指引。另外，当宿主解锁足够等级后，可以激活‘装备变形’技能，实现短距离自主移动。”
“要多少级？”
“神话级。”
“我现在什么级？”
“传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