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破旧的灰色面包车旁。
先前因为十三妹强势护盘而被迫灰溜溜撤退的靓坤,根本就没有离开钵兰街。
此时的靓坤,正陷入一种极度的狂躁和无能狂怒之中。
他堂堂洪兴旺角区揸fit人,带着几十号兄弟来砸一个新开马栏的场子。
结果被十三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着鼻子骂,最后连个屁都没敢放就撤了。
这要是传回旺角,传到其他堂主耳朵里,他靓坤的面子往哪搁?
他以后还怎么带小弟?
越想越气,越气火越大。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街头炸开。
靓坤手里拿着一个空啤酒瓶,狠狠地砸在一个做错事的小弟头上。
那个叫傻强的小弟被砸得头破血流,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发抖。
“看什么看!扑街!”
靓坤一脚将傻强踹翻在地,顺手从旁边小弟手里又夺过一个酒瓶。
“砰!”
又是一个酒瓶在傻强背上炸碎,玻璃渣混着鲜血四处飞溅。
靓坤那神经质般沙哑的嗓音如同夜枭在嘶吼。
他在街边来回暴走,脖子上的金项链跟着一晃一晃。
“老子是旺角揸fit人!谁敢看老子的笑话?啊?!”
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扫视着周围。
那些原本在街边摆大排档的摊贩、揽客的泊车小弟,以及路过的夜总会小姐。
全都被这股凶神恶煞的气势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往暗处躲藏。
现场的气氛极度紧张,空气中弥漫着暴戾的因子,随时可能演变成一场无差别的街头大乱斗。
就在靓坤举起第三个酒瓶,准备对地上的小弟下死手发泄的时候。
王林和十三妹正好并肩走到了街口。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靓坤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他转过头,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王林。
“呵......呵呵呵......”
靓坤发出了一阵极度刺耳的干笑,他一把推开满脸是血的小弟。
将手里的半截玻璃瓶随手扔在地上,从旁边四九仔的手里抽出一根沉甸甸的钢管。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靓坤歪着脑袋,拎着钢管,带着几十个满脸戾气的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哗啦啦......”
几十根钢管在坑洼的柏油路面上拖拽,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眨眼间,靓坤的人马就将王林和十三妹半包围在了街角。
“靓坤!你又发什么疯?真以为我不敢在钵兰街斩了你?”
十三妹面色一寒,立刻上前一步,将王林护在身侧,眼神中杀机毕露。
她身后的几个贴身红棍也纷纷把手摸向了腰间,只要大姐大一句话,立刻就能拔刀相向。
靓坤没有理会十三妹,而是用钢管指着王林的鼻子,狂妄地叫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