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的话音刚落。
坐在对面的北角堂主肥佬黎极其费力地挺着那个巨大的啤酒肚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激动地附和道。
“没错。阿坤这次说得对极了。”
“蒋先生,我那快晚期的重度脂肪肝,去看了两个鬼佬专家,都让我回家等死、准备后事了。”
“结果王老板连脉都不给我把,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病根。”
“按完之后,我现在吃嘛嘛香,连着几天都没疼过。”
“王老板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还有我。还有我。”
柴湾堂主马王简直接站到了椅子上,捂着自己的后腰,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我十几年跑马场留下的重度腰椎间盘突出,发作起来连床都下不了。”
“他一次就给我治好了一大半。”
“我现在弯腰捡东西,一点都不疼。”
这三人的爆发,已经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了。
但这还不够。
哐当。
一声巨响。
昨天刚刚在白金汉体会过神迹的屯门恐龙,直接一脚踹开了身后的椅子。
他像一头发狂的暴熊一样站了起来,粗声粗气、震耳欲聋地吼道。
“蒋先生,我恐龙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我这人认死理。”
恐龙一把扯开自己的衬衫领口,露出那道狰狞的枪伤疤痕。
“我背后这十几年的枪伤暗疾,阴天下雨疼得我想自杀。”
“我吃止痛药吃得都快吐血了。”
“王老板一出手,这几天我舒坦得能打死一头牛。”
“今天我恐龙把话撂这儿。”
“以后咱们洪兴的兄弟,谁要是敢说白金汉一句坏话,谁要是敢找王老板的麻烦。”
“我恐龙第一个带人去扫了他的堂口!”
坐在恐龙旁边的细眼,也深吸了一口这辈子最顺畅的空气。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对着蒋天生微微点头,语气虽然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蒋先生,我的陈年肺病,也是王老板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的。”
静。
整个洪兴总部的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飞、太子、大B等剩下的几个堂主,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五个人。
这五个平日里谁也不服谁,甚至互相为了地盘经常摩擦的实权堂主。
此刻竟然像狂热的信徒一样,齐刷刷地为了一个远在钵兰街开推拿店的老板疯狂背书。
甚至不惜当着龙头的面,放下狠话要护着那个叫王林的人。
坐在主位的蒋天生,只觉得一股极度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他放在桌下的双手猛地攥紧,手心竟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细思极恐。
太恐怖了。
蒋天生一直觉得,自己靠手腕和平衡术就能稳稳掌控洪兴十二个堂主。
他擅长分而治之,擅长挑拨离间,擅长让底下人互相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