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上前，将专辑递过去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景辰哥哥，我……我是你的粉丝！超级超级忠实的粉丝！我喜欢你整整三年了！
顾景辰抬起头。
他在镜头前练就的、能精准捕捉每一个细节的眼神，此刻却带着点真实的讶异和……憋笑的艰难。他看着面前这个扎着高马尾、脸颊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女孩，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正用你敢乱看就死定了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的亲哥哥，差点没当场破功，连握着笔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接过专辑，笔尖悬在扉页上，余光瞥见顾景深已经向前迈了半步，像只护食的狼，脊背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把他生吞活剥。
【顾景辰内心OS】
哥，你这护得也太严实了，我看一眼都不行？我可是你亲弟弟！啧，这嫂子看着挺乖，怎么受得了你这控制欲？估计以后家里遥控器都要被你垄断了吧。
谢谢你的支持，顾景辰开口，声音维持着台前的清冷，却比平时软了半度，他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留下一行潇洒的签名。然后——他做了一个让顾景深瞳孔地震的动作。
他抬起头，对着小满，缓缓眨了眨眼。
那是一个标准的、带着少年气狡黠的Wink，眼尾微微上挑，和台上那个高冷男神判若两人，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
小满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的木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
而顾景深周身的气压在那一瞬间降到了冰点，他盯着弟弟那只眨过的眼睛，眼神危险得像是要把它挖出来。他搭在小满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腹掐进她的肩窝，带着一种无声的、强烈的占有欲，仿佛在宣告这是他的人。
顾景辰看着哥哥那副快要黑化成墨的脸色，心里笑得直打跌，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他合上专辑递回去，目光不经意地越过小满，看向顾景深，用一种公事公办的、礼貌而疏离的语气开口：
这位是？
他故意装作不认识。
顾景深盯着弟弟那张装模作样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顾景深，我……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只是简洁地说，朋友。
顾先生，顾景辰站起身，伸出手，西装袖口露出精致的袖扣，那是一个和顾景深惯用的、同系列的家徽图案。他握住顾景深的手，在镜头拍不到的死角，食指在哥哥手背上轻轻点了三下——那是他们小时候的秘密暗号，意思是我懂，我不说，你放心。
顾景深回握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眼神里的警告几乎要溢出来：适可而止，别得寸进尺。
顾景辰面不改色地抽回手，转向还在眩晕中的小满，目光在她和顾景深之间扫了个来回，突然说：谢谢你一直支持我，以后也请继续。
啊……应该的！一定！小满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紧紧抱着专辑，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我会一直喜欢景辰哥哥的！
嗯，顾景辰笑而不语，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他绕出签售台，在顾景深肩膀上重重拍了三下——和刚才的暗号对应，那是嫂子不错，好好珍惜的意思。
顾景深的耳朵，从耳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连脖颈处的皮肤都泛着粉。他盯着弟弟潇洒离去的背影，手指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小满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走吧，回去了，刚才说想吃的糖醋排骨再晚就卖完了。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尴尬和宠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像是在安抚还没回过神的她。
哦……好！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专辑蹦蹦跳跳地往外走，还不忘低头看一眼签名，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她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顾景深正用眼神刀着顾景辰离开的方向，而顾景辰在走廊拐角处回头，冲他比了一个加油的口型，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连耳朵尖都透着得意。
走廊的暖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慢慢展开的画。顾景深看着身边那个还在傻笑的女孩，伸手替她拢了拢外套，挡住深秋的凉风，耳尖的红晕却久久未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正微微上扬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