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七五躺在泥水中,浑身是血,满是刀伤,左臂的断口森可见骨,他看到朱桐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
“公子.........”
朱桐没有说话,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
“张嘴。”
赵七五嘴角颤抖了一下,“公子........你们.........不该回来的...........”
朱桐将丹药塞进赵七五嘴里,“吴国公府,没有丢下一名将士不管的道理,接下来————交给我们!”
他抬起头,看向王林。
“照顾好他。”
王林重重点头,将赵七五的身体放平,从自己的一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开始给他包扎伤口。
朱桐站起身,与朱文逊并肩而立,目光落在那位元末第一猛将身上。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
“久闻张将军大名,大汉第一猛将,勇冠三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将军乃当世难得人才,何必为一个已死之人陪葬?将军若是愿意归降,吴国公必以礼相待,委以重任。”
张定边直接打断!
“住口——”
“陛下待我如手足,我张定边生是汉臣,死是汉鬼,你这黄口小儿,怎敢在此摇唇鼓舌?”
“今日,我要用你的人头,祭奠陛下在天之灵。”
长枪猛地一抖,在雨中划过一道银色弧线,雨水被震飞,化作一片水雾。
朱桐面色平静。
“将军忠心可嘉,但愚忠不可取,陈友谅杀徐寿辉自立,天完旧部多少人心中不服?将军难道看不出,他虽然称帝,却已是众叛亲离。”
“今日他一死,汉军必分崩离析。”
“将军纵有万夫不当之勇,又岂能硬抗天下大势?”
“这场仗,你们已经输了。”
张定边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只是死死盯着朱桐,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思索。
许久之后,他眼睛一亮。
“我想起来了。”
“太师曾经给我说过,朱元璋有一个儿子,自幼天资聪颖,智谋过人,更是在六岁时被墨家巨子收为关门弟子,被民间百姓誉为‘幼麟’。”
“我说的对吗..........二公子。”
轰——
“二公子”三个字一出,周围的汉军士兵一片哗然。
朱元璋的儿子?!
被识破了身份,朱桐也不慌乱。
“既然将军猜到了我的身份,也应该相信我的承诺,家父求贤若渴,将军愿意归降,吴国公府必以国士待之。”
“他日天下定鼎,将军之功,也将铭于青史。”
张定边仿佛没有听到。
“朱元璋的公子,为陛下陪葬,也算是勉强够资格了............”
朱桐也不生气,依旧苦口婆心劝解。
“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陈友谅已死,汉军群龙无首,败亡只是时间问题,将军纵有通天之能,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与其白白送死,不如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张定边打断。
“忠臣不事二主————”
朱桐没有放弃。
“将军此言差矣,忠臣不事二主,那也要看那‘主’值不值得效忠。”
“将军可听说过伍子胥?”
“他父兄被楚平王所杀,他逃到吴国,辅佐吴王阖闾,最终攻破楚都,鞭尸楚平王三百,为父兄报仇。”
“后世之人,可又谁说他不忠?”
“将军若归降家父,他日扫平天下,安定苍生,后世之人只会说将军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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