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法子，听起来不错，但咱问你，如果没有你那些机关鸟，没有那什么水底龙王炮，你这一百人，还能不能成事？”
朱桐点了点头。
“不能！”
“特种作战的核心，不是特在战术，而特在装备和情报。”
“昨夜能成，机关鸟提供了情报，水底龙王炮制造了出其不意，没有这些，一百人进三十万人的大营，就是送死。”
“但反过来想，如果能系统性的培养特种作战的人才，发明特种作战的装备。”
“建立特种作战的部队。”
“那么未来，这种作战方式就不再是偶尔为之的奇招，而是可以大规模复制的常态化战斗方式。”
朱元璋的手指在山石上轻轻敲击。
“你的意思是，以后打仗，不再靠人多势众，而是靠这所谓的特种作战？”
朱桐摇了摇头。
“人多势众当然重要，但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役数不胜数，昨夜三十万对十三万，又如何？”
“三十万人被打得十不存一。”
“决定一场战争的因素，从来不是人数，而是天时、地利、人和。”
朱元璋沉默良久。
“你说的这些，咱听懂了，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套法子，能用一次，能用两次，但不能次次都能用。”
“昨夜能成，是因为陈友谅不知道你的这些手段。”
“他轻敌了，大意了，所以让你钻了空子，但下一次呢？下一次敌人知道了你的手段，有了防备，你这一百人还能不能进得去？”
“再好的战术，用多了就不灵了。”
“其二，你这套法子，对士兵的要求太高了，要武功高，要胆识过人，还要能随机应变。”
“这样的人，一百个人能挑出一个就不错。”
“其三，你这法子，只能能在特定的时候，打偷袭可以，打夜袭可以，但真要攻城略地，正面交锋的时候。”
“还能靠一百人去攻城吗？去守城吗？”
朱桐认真的听着，没有反驳。
待朱元璋说完，朱桐才开口解释。
“任何战术都有它的局限，特种作战也不例外，它不是万能，也不能替代常规作战。”
“而且特种作战也不是从来不是替代，而是补充，它不是取代常规部队，而是在常规部队外，多一把刀。”
“一把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出鞘的刀。”
“父亲说的那些问题，我也想过，装备可改进，情报可以完善，人员可以培养。”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投入，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至于战术用多了就不灵了？”
“敌人变？我也会变！没有一成不变的战术，只有不断改善的战术。”
朱元璋看着他。
片刻之后，笑了。
“说了这么多，你是想组建你所谓的‘特种部队’？”
朱桐点头。
“嗯。”
“你打算怎么做？”
朱桐不假思索，“不知道............”
闻言，朱元璋脸色一沉，右手习惯性的抬起来。
朱桐侧步一闪，麻利的与朱元璋拉开距离。
“我就是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忙活了一夜，现在困得要死，脑袋一团浆糊，您让我现在想这个，我能想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