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民政局，里面人不多，我们按照流程，填表、拍照、提交资料，每一步，都做得小心翼翼，心里紧张得不行。
拍照的时候，我和柳雪坐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脸颊都红红的，摄影师让我们笑一笑，我们却都很拘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照片拍出来，有些僵硬，却格外珍贵。
提交资料的时候，工作人员看着我们，问了几句，我们都紧张地回答，生怕露出破绽，被工作人员看出我们是偷偷领证。
终于，所有流程都办完了，工作人员拿出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分别递给我们。
接过结婚证的那一刻，我双手都在颤抖，看着红色的本子，看着上面我和柳雪的名字，还有我们的合照，心里百感交集。
红簿到手，从这一刻起，我和柳雪，就是合法夫妻了。
我有老婆了，这个文静温柔的邻家小妹，成了我的妻子。
柳雪拿着结婚证，眼眶微微泛红，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封面，脸上露出羞涩又幸福的笑容。
“老婆。”我看着她，轻声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柳雪抬起头，看着我，脸颊通红，小声应了一句：“老公。”
一声老公，一声老婆，从此，我们便是夫妻。
我们没有多停留，拿着结婚证，匆匆离开了民政局，生怕被熟人看到。
走出民政局，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我看着身边的柳雪，看着她手里的结婚证，心里充满了踏实感，之前所有的痛苦和迷茫，都烟消云散。
可随之而来的，是拘谨和陌生。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亲密过，突然从邻居，变成夫妻，身份的转变，让我们都有些不适应，相处起来，格外拘谨。
我们没有回家，而是在县城里随便走了走，找了一个小饭馆，简单吃了一顿饭，算是庆祝我们领证。
吃饭的时候，我们都很安静，偶尔给对方夹菜，都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新婚夫妻的甜蜜，只有满满的陌生和拘谨。
傍晚时分，我们才往老巷子走。
我们商量好，暂时还是各回各家，瞒着父母，等以后找机会，再跟家里坦白，也等我找个房子，我们搬出去住。
可那天晚上，柳雪的父母去了亲戚家，晚上不回来，我父母睡得早，加上我心里不舍，不想和她分开，柳雪便跟着我，去了我家。
我把她带进我的小房间，关上门，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拘谨。
我们站在房间里，面对面，都低着头，不敢看对方，脸颊通红，手足无措。
这是我们成为夫妻后，独处的第一个晚上，也是我们的第一晚。
以前，我们只是邻居，就算说话，也保持着距离，可现在，我们是夫妻，是最亲密的人，却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那个……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僵硬，“我去外面客厅凑合一晚。”
说完，我就想转身出去，我怕待在房间里，我们都太尴尬。
柳雪却伸手，轻轻拉住了我的衣角，小声说：“不用，你也在房间睡吧，我们……我们分开睡就好。”
我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根本没法分开睡。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她脸颊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我。
“床太小了……”我小声说。
“没关系，我们挤一挤就好。”柳雪的声音细若蚊蚋。
我看着她，心里既紧张，又有些悸动，点了点头。
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都很拘谨，不敢有多余的动作，躺在床上，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背对着背，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我砰砰直跳的心脏声。
我能感受到身边柳雪的气息，暖暖的，很安心，可我却不敢动，不敢转身，心里满是陌生和拘谨。
我们是夫妻，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有着最亲密的身份，却有着最远的距离。
这一夜，注定是难眠的。
我们都没有睡着，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陌生夫妻的第一晚，没有甜蜜，没有亲密，只有满满的拘谨和陌生，却也让我们，真正开始适应彼此的身份，朝着夫妻的方向，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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