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在峡谷里被人当靶子强。”贺甫打断他,“对方若真埋伏,必然是在‘一线天’前后设伏,前后夹击,我们无处可逃。”
王头盯着贺甫看了几息,终于点头:“好。听你的。”
他转身对另外两名官差喝道:“把囚犯的脚镣都解开!快!”
“头儿,这不合规矩……”一名年轻官差犹豫道。
“规矩个屁!”王头低吼,“命都要没了,还讲规矩?赶紧!”
官差们不敢再多言,掏出钥匙,迅速将贺甫、赵铁柱、吴先生和石头的脚镣解开。金属锁链落地的声音清脆,久违的轻松感让贺甫脚踝一松。
“赵大哥,石头。”贺甫招手让两人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听我说。进了峡谷,若真遇袭,赵大哥你负责用石头砸对方持火把或领头的人。石头,你跟着我,保护好吴先生。”
赵铁柱沉默点头,弯腰从地上捡起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掂了掂分量,塞进怀里。石头则紧紧攥住吴先生的胳膊,小脸绷得紧紧的。
吴先生咳嗽两声,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贺公子,老朽这把骨头,拖累你们了。”
“先生别这么说。”贺甫摇头,“昨夜的话,我还需要先生活着告诉我更多。”
队伍重新整顿,王头打头,两名官差押后,贺甫四人被护在中间,缓缓踏入鹰嘴峡。
一进峡谷,光线骤然暗淡。
两侧峭壁高耸,几乎遮天蔽日。头顶只剩下一线狭窄的天空,泛着灰白的光。岩壁湿漉漉的,长满青苔,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脚下是乱石堆积的小径,碎石硌脚,行走时必须格外小心。风在峡谷中穿行,发出尖锐的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迷得人睁不开眼。
贺甫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两侧岩壁。他看到了更多人为痕迹——几处灌木被砍断的断面还很新鲜,断口整齐,是利器所为;岩壁上有几处蹬踏的脚印,泥土尚未完全干透。
“快到了。”王头在前方低声道,“前面就是‘一线天’。”
果然,前行百余步后,峡谷骤然收窄。两侧崖壁几乎贴在一起,最窄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头顶的天空只剩下一道细缝,光线昏暗,如同黄昏。地面堆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无声无息。
就在队伍即将通过“一线天”最窄处时——
“轰隆!!!”
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数根粗大的滚木和数十块脸盆大小的礌石从左侧崖顶轰然落下,砸在峡谷通道上,激起漫天尘土!碎石飞溅,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贺甫的脸颊飞过,火辣辣的疼。
“后退!后退!”王头嘶声大喊。
但几乎同时,后方也传来脚步声——七八名黑衣蒙面人从峡谷入口处的拐角现身,手持钢刀,堵住了退路。为首一人身材高大,左肩包扎着厚厚的布条,正是上次雨夜袭杀中负伤逃走的那个刺客头目!
“贺甫!”那头目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恨意,“今日看你往哪里逃!”
前后夹击,退路已断。
王头拔出腰刀,脸色惨白。两名官差也抽出兵器,但手都在发抖。峡谷狭窄,对方人数占优,又占据地利,这几乎是个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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