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两滚缩在妃雨晴肚子里,方脸方身方手方脚,被杰客服按着打。
杰客服只会一句“beatit”,但就这一句,把八两滚从俄罗斯方块揍成了俄罗斯套娃。方脸外面套方脸,方手外面裹方手,越打越小,越打越方。
“老白!我撑不住了!真要被压成方块饼了!”
老白站在妃雨晴对面,低头看了一眼那方方正正的肚子。“撑住。还没到你出场。”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等这里先乱起来。”
妃雨晴面无表情地扫了老白一眼,没说话。
老白掏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马摇摇,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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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区大门。
马摇摇左手拎着一锅咕嘟冒泡的火山岩浆,右手举着烧得通红的梅花铁板烧。铁板烧上刻着五个字:剑已出鞘,不能不烙。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摇。
见一个人,摇一下,烙一下。
第一个保安被他摇晕了,胸口多了一个梅花烙。
第二个保洁被他摇吐了,胳膊上多了一个梅花烙。
第三个食堂大妈被他摇得扔了勺子,手背上多了一个梅花烙。
“告诉我!我的嘚绒你们藏到哪里去了!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
铁板烧滋滋响,岩浆咕嘟冒泡,鼻毛从鼻孔炸出来。他像一头发了疯的蛮牛,冲进园区,一路摇,一路烙。
保安烙了,保洁烙了,食堂大妈烙了,园丁烙了,修理工烙了,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被他烙了一个梅花印。
整栋楼的人,胸口、胳膊、手背、脸上,全是梅花烙。
有人哭着跪地求饶:“我们真的不知道谁是嘚绒!”
马摇摇双目赤红:“不知道也得烙!剑已出鞘,不能不烙!”
他冲到园区管理处门口,举着铁板烧,对着大门怒吼:“嘚绒!你给我出来!不出来我烙了这扇门!”
门内没有回应。半晌,才传来嘚绒细弱颤抖的声音,被风沙吹得断断续续:“我……我不出来……我鼻毛过敏……你鼻毛太长了……”
马摇摇低头看了看自己炸出来的鼻毛,疯劲更甚:“你出来!你不出来我烙门!”
“死都不出去!”
马摇摇怒目圆睁,举起铁板烧,就要朝门板烙去——
“闪开!”
雪大姨冲上来,一把推开马摇摇,扑到门前。
她不是来找嘚绒的。她是来找五阿国的。
“五阿国!你给老娘出来!”
她开始拍门。一掌下去,门裂了一条缝。
“你有本事长鼻毛,你有本事开门啊!”
五阿国在门后瑟瑟发抖:“不……不开……开了你就薅我鼻毛……”
雪大姨眼睛亮了:“你果然有鼻毛!长什么样?什么颜色的?多长?多密?”
五阿国捂着鼻子往后退:“不行不行!喷一根疼三天!喷多了会秃!”
雪大姨更疯了:“秃了更好!秃了全是毛茬,硬茬更值钱!你开不开门?”
“不开!”
“你不开门是吧?你不开门我就一直拍!拍到你鼻毛吓出来为止!”
砰——!门上的漆掉了。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啊!”
砰——!门板开始晃。
“你今天要是不喷一撮,老娘就把这扇门吃了!”
五阿国在门后哭:“你吃门干什么!门又没有鼻毛!”
雪大姨:“门没有鼻毛,但你有!你不喷,我就吃门!吃完了门,我就吃你!”
砰——!门框变形。
“五阿国!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你有本事长鼻毛,你有本事开门啊!”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你有本事长鼻毛,你有本事开门啊!”
两句台词来回喊,越喊越快,越喊越急,像卡了带的复读机。
整层楼的玻璃都在震,天花板的灰簌簌往下掉。
“砰——!”
门倒了。
五阿国被门板砸中脑袋,吓得浑身一哆嗦——
“噗——!”
鼻毛狂喷。红的绿的紫的,像烟花炸开,像孔雀开屏,满天飞。
雪大姨仰头看着漫天的鼻毛,张开双臂,泪流满面:
“够了……够了……这辈子值了……”
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捡起一根红色鼻毛,对着光看。
“这根我要做成戒指。天天戴手上。”
又捡起一根绿色鼻毛:“这根做成耳环。一边一个。”
又捡起一根紫色鼻毛:“这根……这根我要供起来。早晚三炷香。”
五阿国蹲在旁边,鼻子里塞着两团棉花,哭着说:“你爱的是我的鼻毛,不是我……”
雪大姨头都没回,手里攥着那把彩色鼻毛,一脸痴迷:
“鼻毛就是你的灵魂。我爱你的灵魂。”
她站起来,拽着五阿国的胳膊往外走:“走!跟我去见摇摇阿姨!就凭你这鼻毛,妥妥能演尔康!”
五阿国被她拽着,一路走一路哭。
马摇摇拎着铁板烧站在原地,看着满地被拍烂的门板,看着满地被抢的鼻毛,沉默了三秒。
他举起铁板烧,烙了一下地上的碎门板。
滋——!
碎门板上多了一个梅花印。
他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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