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摇摇抄起油刷,在光头上均匀刷开。油光发亮,滋滋作响。他又抓起一把孜然粉,均匀撒下。香气瞬间散开。
高温持续烘烤,头皮滋滋冒油,头皮屑在烟火气里卷曲、脱落、化为飞灰。
片刻后,光头锃光瓦亮,能直接照出人影。
马摇摇把他拽起来,铁板烧再次按下。
滋——
这一次,拿开时,光头上清清楚楚多了一枚梅花形红印。
马摇摇破涕为笑:“烙上了!梅花烙!你现在是有梅花的和尚了!”
唐酸菜裤摸着发烫的头皮,委屈巴巴:“我是印度和尚……印度和尚没有梅花。”
马摇摇一叉腰:“现在有了,入乡随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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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酸菜裤爬起来,摸了摸光头,又摸了摸梅花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去也。”
刚转身,就被章子肥一把拉住。
“等等。出家人,不能没有木鱼。”
章子肥走到五阿锅身边,拔下那颗最大最绿的碧螺丝,又摸来一根鞋带,穿紧打结,往唐酸菜裤脖子上一挂。
“给。”
唐酸菜裤低头:“这不是木鱼,是螺丝。”
章子肥淡定道:“敲一敲,就是木鱼。”
唐酸菜裤也不多说,转身走到烧烤架旁,随手抽下一根干燥竹签。他抬手,用竹签轻轻一敲碧螺丝——
“铛——”
清脆透亮,像古寺钟声,像梵音入耳。他自己敲了敲,点点头:“还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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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雨晴忽然走了过来。一身碎布条,领带飘垂,腰缠头巾,模样凄惨又好笑。
他看着那颗碧螺丝,又看那颗光头,轻轻开口,调子跑遍全场,歌词却异常清晰:
“Onlyyou~能伴我去西游~Onlyyou~能降妖和除魔~”
唐酸菜裤懵了:“你唱什么?”
妃雨晴不理他,继续唱:“Onlyyou~能保护我~叫螃蟹和蚌精无法吃我~”
唐酸菜裤握着竹签,不由自主跟着节奏,轻轻敲击螺丝:“铛——铛——铛——”
章子肥捡起地上一条碎裤衩,轻轻挥舞,和声:“Onlyyou~”
唐酸菜裤被围在中间,光头反光,梅花烙醒目,胸前挂着碧螺丝,整个人彻底懵了。
妃雨晴耐心引导:“Onlyyou~”
唐酸菜裤小声跟着:“Only……you……”
“能伴我去西游~”
“能伴我去……西游……”
唐酸菜裤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吼出来:
“Onlyyou!能伴我去西游!能降妖和除魔!Onlyyou!”
吼完,全场安静一秒。
章子肥鼓掌:“好。唱得很好。”
唐酸菜裤彻底崩溃:“我是来拍电影的!不是来当和尚!也不是来唱歌的!”
妃雨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无比认真:“你现在就是了。光头,梅花印,碧螺丝木鱼,还会唱OnlyYou。你不是印度巨星,你是唐三藏。”
唐酸菜裤低头看了看自己,沉默良久。“那我的电影……《让裤衩再飞一会》,还拍不拍?”
章子肥淡淡道:“拍。你当唐三藏,裤衩兄弟当悟空八戒沙僧。西游路上,裤衩飞满天。”
唐酸菜裤环顾一圈。铁板烧、梅花烙、碧螺丝、碎裤衩、跑调的歌声……
他长长叹了口气,握着竹签,又敲了一下螺丝:“Onlyyou……”
妃雨晴立刻接:“能伴我去西游~”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Onlyyou~”
铛——铛——铛——
竹签敲击螺丝,节奏干净又魔性。章子肥挥着碎裤衩和声。大厅乱成一片。
琼瑶式深情、印度式魔性、跑调的《OnlyYou》、清脆的螺丝敲击声搅在一起,荒诞又和谐。
唐酸菜裤站在最中央,缓缓闭上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再睁眼时,他轻轻唱完最后一句:“Onlyyou……”
所有人跟着合唱:“Onlyyou……”
一曲唱罢,大厅彻底安静。
唐酸菜裤把碧螺丝往怀里一揣,握着那根竹签,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向章子肥。“我的木鱼……能带走吗?”
章子肥点头:“能。鞋带是德画的,记得还。”
唐酸菜裤没听懂,也没再问,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光头在远处一闪一闪,像一颗逃跑的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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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肥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夜色。
“西游化疗院……裤衩共和国……这园区以后,怕是如来佛祖来了都得办会员卡。”
德画叼着鞋带,含糊不清地问:“那我是什么?”
章子肥看了他一眼。“你是白龙马。鞋带当缰绳。”
德画低头看了看自己嘴里的鞋带,没说话,继续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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