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已经彻底没了当初的傲气。他们看着祁同伟的眼神,从最初的不服,变成了敬畏,最后是绝对的信服。
因为祁同伟对他们有多狠,对自己就有多狠。
三十公里越野,他永远是第一个到达终点。
泥潭匍匐,他身上的泥比任何人都多。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对抗演练,他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有合眼的人。
他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他就是这座地狱里唯一的“阎罗”。而想要走出地狱,唯一的办法就是变成和他一样的恶鬼。
“磨刀石”行动的最后一天,是终极实战模拟。
任务目标:突袭一座仿照“山水庄园”建造的私人会所,在“敌人”援军到达前,抓捕核心目标,拿到关键证据。
二十名队员被分成四个小组,祁同伟亲自担任突击组组长。
凌晨四点,行动开始。
“一组,切断所有通讯。二组,控制外围制高点。三组,清理外围巡逻。四组,跟我来。”
祁同伟的指令简洁而冰冷,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队员们的动作,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无声地翻墙、潜行、锁喉放倒巡逻的“哨兵”。
四点十五分,突击组到达主楼门前。
门是特制的防爆门,密码锁加虹膜识别。
“爆破。”祁同伟低声下令。
一名技术组的队员上前,在门锁位置贴上微型定向炸药。
轰!
一声闷响,门锁被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祁同伟第一个闪身冲了进去。
大厅里灯火通明,音乐还在响,几个扮演“目标人物”的教官正在打牌,看到有人冲进来,立刻掀翻桌子,拔枪射击。
但队员们的反应更快。
闪光弹、烟雾弹、精准的点射。
不到三十秒,大厅内的“敌人”被全部制服。
“二楼,书房,电脑!”祁同伟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
他一马当先,沿着楼梯冲向二楼。
刚到二楼走廊,侧面一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枪手”对着他就是一梭子。
祁同伟甚至没有回头,一个侧滚翻,躲进掩体,同时反手一枪,精准地击中了对方持枪的手腕。
“枪手”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菜鸟,你出枪的速度,比我开枪慢了零点三秒。”祁同伟的声音从掩体后传来。
他冲进书房,一个“核心目标”正惊慌失措地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扔向壁炉。
祁同伟一个箭步上前,在对方按下打火机前,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其手腕上,打火机脱手落地。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控制住对方的肩膀,将其反身按在地上。
“行动结束。”
他对着耳麦,平静地宣布。
整个过程,用时四分二十秒。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拖沓。
所有队员摘下头套,看着被制服在地的“目标”和那台完好无损的笔记本电脑,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的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们做到了。
就在这时,训练基地的大门外,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下。
反贪总局的秦局长,在秘书的陪同下,走下车。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走进了监控室。
监控室的巨大屏幕上,正分屏播放着刚才突袭行动的全程录像。
秦局长看着屏幕上那个如同鬼魅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黑色身影,看着他精准的枪法、冷静的指挥、以及那股仿佛能穿透屏幕的杀气,久久没有说话。
他身边的一位基地负责人擦着汗,小声说:“秦局,祁副局长的这个训练方法……太……太狠了。把这些检察官和警察,硬是训成了特种兵。”
秦局长看着屏幕,屏幕上,祁同伟正给那个被他制服的“核心目标”戴上手铐,动作冷静而标准。
“不。”秦局长摇了摇头,“他不是在训练特种兵。”
“他是在锻造一把刀。一把能够刺进最坚固堡垒,斩断最黑暗关系网的国之利刃。”
演练结束,队员们在食堂里吃到了一个月以来第一顿没有时间限制的饱饭。
虽然只是简单的四菜一汤,但所有人都吃得狼吞虎咽。
没有了训练时的紧张,气氛难得的轻松下来。
祁同伟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他独自坐在角落,面前一碗白米饭,一盘青菜。
他吃得很慢。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角的一部红色加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嗡——嗡——
刺耳的震动声,让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部红色的电话上。
他们知道,这部电话,连接的是最高层。它一旦响起,就意味着,真正的战争要开始了。
祁同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拿起电话,走到食堂外面的走廊上。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只说了一句话。
“汉东的鱼,开始咬钩了。收网行动,可以启动。”
祁同伟看着远处西山沉静的轮廓,天空是一片深邃的藏蓝色。
“收到。”
他挂了电话,转身走回食堂。
二十名队员已经自发地站了起来,排成整齐的队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疲惫。
只有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渴望和决绝。
祁同伟看着他亲手锻造出的这把利刃,看着他麾下的这群恶鬼。
他没有做任何动员。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饭吃完了吗?”
“吃完了!”二十个人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那就准备出发。”
“目的地,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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