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和王桂香站在林辰面前，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林建军的右手还肿得老高，用布条简单缠了，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看向林辰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三点了。”林辰的声音很淡，却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人心上，“东西呢？”
林建军连忙把手里的布包递过去，声音发颤：“在……在这儿，协议、租金，都在这儿。”
林辰没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眼神冷冽：“打开。”
林建军手忙脚乱地解开布包，里面装着一份卷起来的纸质文件，还有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最大面额是十块，最小的是一毛，数了数，一共是三百二十一块五毛。
“这是这几个月铺面的租金，我……我都没敢动，都攒着呢。”林建军不敢看林辰的眼睛，生怕被对方看出什么猫腻，“房子和铺面的协议也在这儿，你看看，没错的话，你签个字，咱们就两清了。”
林辰伸手拿起协议，指尖拂过上面林建军伪造的签名，眼底闪过一抹刺骨的寒意。
两清？
上一世他和妹妹被赶出家门，居无定所，妹妹辍学打工，最后积劳成疾离世，这笔账，怎么可能两清？
这点钱，这点协议，不过是偿还的利息罢了。
“协议我不签。”林辰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狠戾，“这份协议是你伪造的，本身就不算数。我要你当着这条街所有街坊的面，承认你骗我签字、霸占我家房产，然后把协议撕了，再给我磕三个头赔罪。”
林辰脸色一白，连忙摇头：“林辰，别这样……太丢人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次，钱我多给你，五百，不，一千，行不行？”
“丢人？”林辰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你抢我房子、打我妹妹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你造谣我、断我活路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现在知道丢人了？晚了。”
他往前一步，眼神冷得吓人：“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把你伪造协议、霸占房产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你自己选。”
林建军浑身一颤，派出所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他知道，一旦进了派出所，就算不判刑，名声也彻底臭了，以后在这条街再也抬不起头。
王桂香也慌了，拉着林建军的胳膊，小声劝道：“老公，咱们就按他说的做吧，不然更麻烦。”
林建军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屈辱。
林辰抬手朝周围扬了扬，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各位街坊，都过来看看，今天我林辰，要当着大家的面，让这个骗我房子、打我妹妹的人，认个错。”
很快，周围的街坊就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都想看看这出好戏。
林建军在众目睽睽之下，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林辰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林辰，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签字，不该霸占你家的房子和铺面，我不是人……”
他磕完一个头，又磕第二个，第三个，每一下都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疼得他眼泪直流，却不敢有半分反抗。
街坊们纷纷议论，都说林辰做得对，林建军就是活该，恶人有恶报。
林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建军，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这还不够。
“起来。”林辰淡淡开口。
林建军连忙爬起来，手捂着额头，不敢抬头。
“协议撕了。”林辰指了指地上的协议。
林建军不敢犹豫，捡起协议，狠狠撕成碎片，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滚。”林辰的声音落下，“以后再敢出现在我和我妹面前，再敢动歪心思，我废了你。”
林建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着王桂香就跑，连布包都顾不上拿，背影狼狈不堪。
林辰弯腰捡起布包里的钱和协议碎片，将钱收好，碎片则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属于他的东西，终于回来了。
街坊们纷纷上前，对着林辰竖起大拇指：“林辰，你真厉害，给咱们出了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