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样？”夜枭咬牙问道，手依然放在桌下，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动攻击或发出警报的姿态，“杀了我？在这里动手，你也会暴露。”
“杀你？”林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杀你有什么用？奥托会派‘夜雀’、‘夜隼’……杀不完的。而且，我这个人，不喜欢做亏本买卖。”
他身体靠回椅背，姿态放松，但目光却如同实质般刺向夜枭：“我们来聊聊你吧，夜枭专员。为奥托卖命多久了？五年？八年？每天躲在阴影里，盯着这个，监视那个，像只真正的夜枭一样，见不得光。任务报告里，你永远只是一个代号，一个数字。成功了，功劳是上级的；失败了，黑锅是你自己的。哦，对了，你三年前在东南亚那次任务，明明拿到了关键情报，却被你的直属上司‘灰鸮’冒功顶替，导致你错过了晋升一级专员的机会……这件事，你还记得吧？”
夜枭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近乎惊骇的表情。这件事属于天命内部高度机密的人事纠纷，档案被封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细节！他怎么可能……
“你……你连这个都知道？！”夜枭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林萧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我知道你厌倦了这种永远作为棋子的生活，我知道你渴望真正的认可和自由，而不是永远活在别人的命令和阴影下。奥托给你什么？一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代号？一份微薄到只够你隐姓埋名生活的薪水？还是……永远无法站在阳光下的未来？”
句句诛心。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夜枭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仔细审视的疮疤上。销售心理学之“精准打击客户痛点与未满足需求”。
夜枭的防线，在这一连串直击灵魂的质问下，开始剧烈动摇。他握紧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的杀意和警惕，逐渐被茫然、挣扎和一丝被说破心事的痛苦所取代。
“跟我合作，”林萧适时地抛出“解决方案”，声音充满诱惑，“我能给你奥托永远给不了的东西。真正的自由身份，丰厚的报酬，以及……站在我这边，你将不再是棋子，而是有价值的合作者。你可以拥有全新的人生，光明正大地活着，做你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夜枭剧烈闪烁的眼神，给出了最后一击，也是最大的承诺：
“甚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摆脱天命，彻底消失，然后以全新的身份，开始一切。”
“你……你到底是谁？”夜枭的声音干涩无比，这个问题他刚才问过，但此刻的含义已然不同。之前是震惊于身份暴露，现在是震撼于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底蕴和……仿佛能给予救赎的可怕魅力。
林萧看着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光晕。他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而强大的自信，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是谁？”
“我是能看穿你一切伪装的人。”
“我是能给你奥托给不了未来的人。”
“我是……”
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耳语般的声音，说出了那句最终定论：
“……你的救世主。”
【目标‘夜枭’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忠诚链断裂！求生欲与对新未来的渴望压倒原有指令！】
【策反成功率：100%！】
【叮！任务‘识破并反向策反’完成！】
【奖励发放：积分+800，天命机密情报×1（已解码：部分关于‘女武神克隆体计划’的早期实验地点及负责人信息）。】
夜枭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几秒钟后，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决定。他关闭了电脑上的监控窗口，合上笔记本，然后，对着林萧，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该怎么做？”他低声问，语气里再无一丝敌意，只剩下服从和探寻。
“很简单。”林萧重新露出那抹懒散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气势逼人的人不是他，“继续你的‘监视’，定期向你的上级发送我允许你发送的报告。同时，作为我的暗线，我需要你提供天命内部，特别是奥托直属情报部门的动向。报酬和你的新身份资料，我会通过安全渠道给你。”
他拍了拍夜枭的肩膀：“放心，跟我混，亏待不了你。现在，把这杯咖啡喝完，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夜枭，不，现在应该叫林萧的第一条天命暗线，默默地点了点头，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拿铁，一饮而尽。再抬起头时，他眼中虽然还有残留的震撼，但更多是一种找到新出路的决然。
林萧不再看他，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悠着离开了咖啡厅。风铃再次轻响。
窗外阳光正好。奥托的监视网，刚刚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而这个口子，将会成为未来刺向奥托的一把暗刃。
反向策反，再下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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