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东市
书摊老板老刘头今天心情不太好。
前天那本《我在秦国当质子：从挨打到登基》卖了三本，昨天卖了两本，他以为要发财了，赶紧让抄书的多抄了几份。
结果今天——
一本也没卖出去。
“老板，这本书还有吗？”
老刘头抬头一看，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廷尉署的官服。
“有有有！”老刘头赶紧把书递过去，“三个铜板。”
年轻人接过书，翻了两页：“怎么还是这三章？后面的呢？”
“客官，这书是连载的，后面的还没出来。”
年轻人皱眉：“连载？什么叫连载？”
“就是……写一段出一段，不是一次性出完。”
年轻人明显不满意，但还是掏出三个铜板，把书买走了。
老刘头看着年轻人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这书到底写的啥，廷尉署的人都来看……”
廷尉署。
李斯今天又去了东市。
这是他第三次去了。
第一次是三天前，他看到这本书，觉得文风奇特，买了第一卷。
第二次是昨天，他想看看有没有第二卷，结果没有。
今天是第三次，还是没有。
他坐在案前，把已经看过三遍的竹简又拿出来翻了一遍。
赵政九岁那年，差点死在邯郸街头。
赵国公子带着一帮人堵住了他，把他按在地上，让他磕头。
赵政没磕。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但还是没磕。
李斯每次看到这段，都会想起自己在楚国的时候。
满腹才华，却因为出身低微，被那些贵族公子看不起。
他攥紧了竹简，喃喃自语：“这人到底是谁？”
能把一个少年质子的心境写得这么真切，作者一定经历过类似的事。
“李斯？李斯！”
李斯猛地回神，是同僚王绾。
“你又看那本书？”王绾凑过来，看了一眼竹简上的字，“《我在秦国当质子》？这名字起的……”
李斯把竹简合上，面无表情：“闲来无事，随便看看。”
“你这都随便看三遍了。”
“……”李斯面不改色，“第一遍没看懂，第二遍没记住，第三遍加深印象。”
王绾翻了个白眼，走了。
李斯等人走远，又翻开竹简。
他看着那个笔名——“赵公子”。
赵公子？
到底是谁？
咸阳宫。
嬴政坐在案前，面前摊着竹简，笔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不是写不出来。
是心里有事。
【宿主，你已经走神一刻钟了。】
“朕没走神。”
【那你倒是写啊。第三章写到赵政被赵国公子欺负，正到爽点，你卡在这儿，读者怎么办？】
嬴政把笔放下，揉了揉太阳穴：“朕在想，书传出去三天了，到底有没有人看？”
【宿主是在担心销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