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朕写的书卖了几本了？”
嬴政盯着简册上的数字，脸黑得像锅底。
【当前销量：七本。】
“七本？”嬴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咬牙切齿的力度一点不低，“朕写了六章，卖了七本？”
【是的。其中三本是李斯买的，一本是他送人的，剩下三本是路人买的。】
嬴政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真正的读者，只有三个人？”
【严格来说，是两个人。有一本是赵忠当托儿卖出去的，读者买回去翻了两页就扔了。】
嬴政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把笔摔了，不写了。
但想起那个“走路自动顺拐”的惩罚，他忍住了。
【宿主，根据后世网文大数据统计，新手作者前十万字没人看是常态。你这七本，已经算不错了。】
“不错？”嬴政脸更黑了，“朕堂堂秦王，写书七天，卖了七本，你告诉朕这叫不错？”
【那你对比一下后世：某著名网文作者第一本书，写了三个月，收藏不到一百。你七天就有七个读者，转化率还行。】
嬴政沉默了。
不是被说服了，是懒得跟一个破简册争。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房梁发呆。
七天，七本。
照这个速度，三十天写完，也就三十本。
别说“传世之作”了，连咸阳城都传不出去。
“赵忠。”
“奴才在。”
嬴政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赵忠被看得心里发毛：“大王，您有话直说。”
嬴政犹豫了一下：“你上次去东市当托儿……效果怎么样？”
赵忠脸一垮：“大王，您就别提了。奴才好歹是您身边的近侍，跑去书摊前喊‘写得好’，丢死人了。”
“朕问你效果怎么样。”
赵忠回忆了一下：“那天……多卖了一本。”
“就一本？”
“就一本。”
嬴政揉了揉太阳穴。
靠赵忠当托儿，不是长久之计。
【宿主，要不要试试“饥饿营销”？】
“饥饿营销？什么意思？”
【就是告诉读者，这本书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制造稀缺感，刺激购买欲。】
嬴政想了想：“这不就是骗人吗？”
【这叫营销策略。后世网文作者都这么干——“限时免费”“最后三章”“不买就删”。】
嬴政脸抽搐了一下：“后世作者这么不要脸？”
【比这还不要脸的都有。】
嬴政沉默了片刻。
“朕……再想想。”
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堂堂秦始皇，为了卖书搞这种小把戏，传出去像什么话？
【那宿主就继续看着销量七本发呆吧。】
嬴政：“……”
他忽然觉得，这个系统早晚有一天会把他气死。
?
廷尉署。
李斯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本书。
他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赵公子……”
他喃喃自语，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不，不可能。
大王才十三岁。
但那句“快了”，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书是大王写的。
李斯把竹简合上，靠在椅背上。
既然大王不想让人知道，那他就不查了。
等。
等大王自己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