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刁长居从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中醒来。
梦里极尽舒适、欢愉、沉醉。
仿佛世间所有美好,都集中在那一场梦境之中。
他缓缓睁开眼,天色早已黑透,满天星辰闪烁,林间萤火点点。
“该死的系统,融合魔体也不提前说一声,差点把我疼死。”
“好歹也给点缓冲,打个麻药也好啊。”
他低声抱怨一句,刚想动一动,却忽然闻到一股清香。
耳边,同时传来一声轻柔的嘤咛。
刁长居猛地一僵。
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师娘?!”
嗡——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刁长居喉结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
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又过去一个小时……
……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密林之中响起。
“畜生!你竟敢如此对我!”
宁中则眼含热泪,浑身颤抖,又羞又怒,又悲又恨。
委屈、耻辱、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当场杀了刁长居。
刁长居捂着脸,连忙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装出一脸懊悔:
“师娘,弟子不是故意的,刚才是被魔气蛊惑,彻底失去了理智。”
“胡说!”
宁中则厉声呵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欲言又止。
刁长居一时语塞,连忙说道:“师娘,夜里风凉,别着凉了。”
宁中则气得浑身发颤,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这件事,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你师父。
他如何罚你,我都没有意见。”
说完,她步履微颤,朝着岳不群闭关的方向走去。
“不要!”
刁长居脸色大变,猛地冲上前,一把抱住她的双腿。
若是让岳不群知道这件事,他绝对死无全尸。
说不定,还会被那个变态一并阉了,那才叫生不如死。
“师娘,你千万不能去找师父!”
“他为了修炼辟邪剑谱,早已挥刀自宫,成了阉人!
你现在去找他,非但救不了我,连你自己都危险!”
砰——
宁中则怒极,一掌将他震开,厉声喝道:
“你胡说什么!辟邪剑谱不是早已丢失了吗?”
“没有丢!”
刁长居急声解释:
“那天刺伤林平之、嫁祸他人、偷走剑谱的,就是师父本人!”
“不可能!”
宁中则连连摇头,一脸不敢置信:
“师兄不是那种人!”
刁长居咬牙,决定赌一把大的:
“师娘若是不信,便将我关入思过崖。
三日之后,师父出关,你亲自一试,便知他还是不是男人。”
宁中则看着他眼神坚定,不似说谎,心中不由得动摇起来。